一条鞭法更不用说了。
清丈田亩,就是要从勋贵、官僚、大地主嘴里抢肉。
现在他们怕他苏惟瑾的刀,不敢动。
可万一他倒了呢?
“王爷。”
徐光启不知何时来到身后,“各地督抚的密折,军机处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“九边安稳,江南平静,只有云南沐王府上了道折子,说边境土司有些异动,请求增兵。”
“沐王府……”
苏惟瑾沉吟,“沐朝弼是个聪明人,知道这时候该表态。”
“准他所请,调三千京营新军去云南,但粮饷由沐王府承担。”
“是。”
徐光启顿了顿,“还有一事……西山那边,‘嘉靖幻影’昨夜又开口了。”
苏惟瑾转身:“说什么?”
“说的是……”
徐光启脸色古怪,“‘第七子已归位,金雀当涅槃。’”
“守军吓得够呛,今早换防时,有三人请辞。”
第七子已归位?
苏惟瑾心头一凛。
那个失踪的哑巴帮工,那个掌心的金雀胎记,新帝身上的斑纹,还有被劫走的朱载重……
所有这些线索,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:金雀花会真正的“第七子”,或许已经以某种方式,进入了权力核心。
“加派三倍人手看守西山。”
苏惟瑾沉声道,“还有,紫霄山庄那边,继续搜索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。”
徐光启退下后,苏惟瑾独自站在观星台上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这条路,只能进,不能退。
他肩上担着的,是整个帝国的未来。
夜幕降临,京师万家灯火。
靖海王府里,苏惟瑾刚用过晚膳,陆松就急匆匆进来,脸色惨白:
“王爷,宫里出事了!”
“说。”
“新帝……新帝今夜用膳后,忽然浑身金光大盛!”
“那些雀形斑纹像活了一样,在皮肤下游走!”
“太医施针,针一碰就化成了金水!”
“更、更骇人的是……”
陆松咽了口唾沫:“陛下睁开眼睛时,瞳孔……是金色的!”
几乎同一时刻,西山方向传来轰然巨响——守军来报,登仙台旧址那尊“嘉靖幻影”,今夜突然炸裂成漫天金粉,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雀虚影,振翅向东飞去!
方向,正是紫禁城!
新帝登基,大权在握,苏惟瑾地位达到顶峰。
然而新帝身上诡异金纹爆发,瞳孔变色;西山幻影化雀东飞;而更惊悚的是,当夜子时,被软禁在凤阳高墙的“废蜀王”朱宣圻,在狱中狂笑三声后,七窍流血而亡!
临死前用血在墙上画了七个金雀图案,排列成北斗形状。
锦衣卫验尸时发现,老王爷后颈处,不知何时竟多了个淡金色的雀形胎记——与当年苏惟瑾胸口的一模一样!
难道蜀王才是真正的“金雀第七子”?
那他为何要自寻死路?
还是说……这胎记会“转移”?
与此同时,山东锦衣卫急报:泰山封禅台北侧那片青石板地,昨夜渗出金色液体,汇聚成一行字:“涅槃始,万雀朝。”
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毛骨悚然的结论——金雀花会谋划数十年的“金雀涅槃”仪式,恐怕已经悄然启动!
而祭品,很可能就是……新旧两位皇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