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另一段记忆里,这个组织确实是欧洲历史上真实存在的秘密结社,活跃于十六、十七世纪,以研究炼金术、神秘学著称。
如果黑水教背后真有这样的势力……
“笔记我留下。”
苏惟瑾接过书册,“光启,你继续研究黑水教的技术,有用的整理出来,没用的销毁。”
“记住,关于‘玫瑰十字会’的事,不准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徐光启退下后,苏惟瑾独自站在舷窗前,望着漆黑的海面。
牛皮图在桌上摊开,七个节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锡兰已破,琉球、朝鲜、日本三线也基本肃清,蒙古线有牛二在周旋,奥斯曼线暂时够不着……
唯独欧洲。
那个简单的“鹰徽金雀花”标记,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“欧洲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“看来这一趟远航,是免不了了。”
五月二十,清晨。
宝石港码头人声鼎沸。
大明水师的公告贴遍了港区,锡兰十几个土邦的使者挤在港口衙门外,等着拜见靖国公。
苏惟瑾没见他们,只让苏惟山出面,宣布三件事:
一、黑水教总坛已灭,大明水师将驻守宝石港三年,确保海路安全。
二、开放宝石港、加勒港为自由贸易港,关税减半,欢迎各国商船。
三、大明愿与锡兰各土邦缔结友好条约,互派使者,共御外侮。
土邦使者们欢天喜地地走了——黑水教盘踞锡兰三十年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,现在这颗毒瘤被铲除,又能和大明做生意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
可苏惟瑾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舰长室里,他看着桌上那封刚送到的密信——是牛二从蒙古发来的,只有一句话:
“白狄与巴特尔汗盟约已签,秋后南下。另,白狄大祭司手中,有一张与国公所获相似之图,其上标有‘金雀花’。”
果然。
锁链的各个环节,正在彼此呼应。
苏惟瑾将密信烧掉,转身对沈炼道:“传令,三日后拔营返航。”
“留苏惟山率十艘战舰驻守锡兰,其余舰队随我回大明。”
“回国公,荷兰舰队那边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,“他们若敢动手,就让他们尝尝大明火炮的滋味。”
“若不敢……就让他们看着,黑水教这条船,是怎么沉的。”
他走到舱壁前,挂上一幅新绘的世界地图。
手指从大明出发,划过南海、马六甲、印度洋,最后停在欧洲的位置。
“下一个……”
烛火摇曳,映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该去会会那位‘金雀花’了。”
三日后的返航途中,舰队在马尔代夫海域补给时,一艘葡萄牙商船主动靠近,送上拜帖——署名竟是“金雀花家族代理人,若昂·费尔南德斯”。
拜帖中写道:“闻靖国公破黑水,威震印度洋。鄙人愿献上‘锁链’欧洲线全部情报,换与国公一见。”
更诡异的是,随拜帖附赠的礼物,是一枚鎏金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拉丁文小字:“时间将至,旧神将醒。欲破锁链,先寻‘钥匙’。”
怀表的指针,正不偏不倚指向北方——不是欧洲方向,而是……大明京师!
难道“钥匙”就在京城?
金雀花家族突然接触,是真心合作,还是另一个陷阱?
而怀表指向京师的暗示,又藏着什么惊天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