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闻韶语塞。
“没有。”
苏惟瑾自问自答。
“因为郑和带去的是和平,是贸易,是好处。
这次也一样。
我们要的是商路,是白银,是粮食——不是打仗,不是征服。
但如果有谁挡了我们的商路……”
他眼神一冷:“皇家海军的炮舰,也不是摆设。”
杀气,隐约浮现。
没人敢再说话了。
“既无异议,”
苏惟瑾收起海图。
“传旨:改组水师,建造新舰,筹备远航。
三个月后,舰队出港。”
……
三个月,转瞬即逝。
这三个月里,发生了三件事。
第一,小皇帝朱载重的病时好时坏,鹤岑用尽手段,也只能暂时压制。
那柄邪剑的阴影,像一把悬在紫禁城上的刀,随时可能落下。
第二,白云观的黑焰终于熄灭了。
废墟中央,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。
鹤岑说,那是邪剑“出世”时留下的“剑痕”,阴气极重,寻常人靠近就会昏厥。
第三,月港的舰队准备好了。
道历三年,九月初九。
月港码头,人山人海。
十二艘新式炮舰泊在港内,船体比传统福船更长、更窄,舷侧开炮窗,甲板上立着高高的桅杆。
最大的那艘旗舰“定远号”,足足有四十丈长,装炮三十六门——在这个时代,已是海上巨兽。
三十艘商船满载货物:茶叶十万斤,丝绸五万匹,瓷器二十万件,还有各种精巧的手工艺品。
岸边,苏惟瑾正在送行。
苏惟山一身海军提督制服,肩章上的金锚闪闪发亮。
他今年三十一岁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。
“堂兄,”
苏惟瑾看着他。
“此去万里,凶险未知。
但意义,重于泰山。”
“公子放心。”
苏惟山抱拳。
“惟山必不负所托。
商路必通,种子必回,基地必建!”
“好。”
苏惟瑾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。
“这里面,是本公手绘的航线图,还有沿途需要注意的事项。
收好,关键时刻再看。”
“是!”
苏惟山郑重接过。
“还有一句话,”
苏惟瑾望向浩瀚的海洋。
“凡日月所照,皆可为大明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