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尖锐之语。
字里行间,隐约透露出朝中关于清理勋贵庄田、
整顿漕运、改革军制等诸多大事的争论痕迹,
以及不同派系之间的微妙分歧。
翟銮并未明言站队,
但其倾向与忧虑,
已在这些批注中显露无遗。
这已远超普通师长的馈赠,
而是一种极为信任的象征,
一种政治资源的提前倾斜!
翟銮这是在以这种方式,
为他勾勒出一幅京师朝堂的势力图谱与问题焦点,
让他不至于是个懵懂无知的新科进士。
苏惟瑾捧着书卷,心情激荡。
座师的这份厚礼,价值千金!
他沉声对苏惟山道:
“将这些书妥善收好,
我要细细研读。
另外,取纸笔来,
我需即刻修书一封,向座师谢恩。”
灯火下,苏惟瑾铺开信笺,
措辞恭谨而诚恳,
表达了对座师谆谆教诲与厚赠的感激涕零,
并表示定当潜心研读,不负期许,
绝不会泄露只言片语。
字字句句,皆显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通透。
写完信,交由苏惟山明日去找可靠的驿丞寄出。
苏惟瑾重新拿起那本布满批注的《资治通鉴》,
就着昏黄的灯火,沉浸其中。
窗外寒风依旧,书房内却暖意更盛。
既有良师倾囊相授,又有座师遥寄关怀,
前路虽仍有挑战,但视野已然清晰明朗。
超频大脑愉悦地处理着新旧知识,
将书本中的技巧与翟銮的提点融会贯通。
殿试之路,似乎又平坦了许多。
苏惟瑾的嘴角,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。
老师倾囊相授,暗递机杼。
自身更有超频大脑这等利器。
苏惟瑾合上手中那本布满翟銮批注的《历代名臣奏议》,
目光穿过窗棂,
仿佛已越过千山万水,
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。
春闱,殿试。
我来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