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攥著一个磨损严重的小本子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封面上划过，目光落在空旷的草坪上。
这位曾经的世界杯冠军队长向来起得比球员早，今天更是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抵达，眉头微蹙，神色间带著几分常人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对阵华国队的国际A级赛事近在眼前，外界普遍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。
不过，德尚不这么看...尤其是在得知李洛会代表华国队出战。
「邀请我们与华国队较量的黑金先生，是真正的勇士。」
「和李这样的天才较量，法国队小伙子们的竞技心态，一定也会变得更好。」
「教练早。」
助理教练—盖伊轻手轻脚地走过来，将一份球员身体状态报告放在桌上，「所有人的体能数据都出来了，没问题，只有博格巴...昨天加练到很晚，今天早上的状态可能需要多留意。」
德尚摇摇头，他自然知道博格巴的情况：欧冠干六强的对决中，曼联淘汰尤文图斯，博格巴在与李洛的直接对话中落了下风，甚至因为情绪失控导致全队战术崩盘。
这段时间，博格巴的社交媒体停更了，杜绝了所有社交活动，奇奇怪怪的发型也不捣腾了，训练时也总是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「让他自己调整。」
「但如果影响到团队训练，我不会客气。」
盖伊点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他跟了德尚多年，清楚这位教头的脾气：平日里可以包容球员的个性，但在团队纪律和比赛态度上，向来是零容忍。
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草坪上，将露水照得晶莹剔透。
球员们陆续抵达训练场，穿著统一的训练服，三三两两地聊著天，气氛还算轻松。
直到博格巴的出现，训练场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普通外套，没系扣子，里面的白色训练服领口开著，头发剪成了寸头...众人一时竟然没认出来。
博格巴和队友打招呼时，语气也显得有些敷衍，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，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走到训练场边，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马甲，目光扫过整个训练场，最终落在了场边的巨大战术板上：那里画著简单的对阵阵型，华国队的中场位置，被德尚用红色记号笔圈了一个圈，旁边写著一个名字：李洛。
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，博格巴的眼神骤然变得坚毅。
欧冠赛场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：李洛精准的长传撕裂尤文的防线，犀利的突破让他疲于奔命，最后时刻的绝杀更是将他的所有努力都化为泡影。
赛后媒体的评价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《博格巴完败于李洛，新生代第一中场之争分出胜负》《情绪化让博格巴成了尤文的短板》。
这些评价，他一条都没漏看，却又无力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