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寻一处隐蔽安稳的地方暂且藏身,等两日,我歇足精神,你我手下众人也寻到附近了,再与他们汇合,自能平安。」
「可是,荒山野岭的,何处能藏身?」
「先往深山密林里躲吧。」
「萧节帅似乎很有经验?」
「逃亡嘛,唯手熟尔。」
虽是逃难之中,符金玉不由一笑,又问道:「对了,横海军为何要对你我痛下杀手?」
萧弈不答,反问道:「符大娘子对此有何看法?」
这般发问,并非他依旧心存猜疑,而是此事盘根错节,牵扯各方利益,符家的立场本就与他不同,何况符金玉是郭荣的未婚妻,立场更是与他彻底对立。
符金玉声音低落了两分,似还有委屈未消,道:「想来,无非两种可能,或是横海军节度使李晖不愿拥立三郎为储,或是他深陷河防款贪墨之事。」
「若是前者,他为何连你也杀?」
「因我带人搜救你,阻了他的计划;或是杀了你我之后,推到三郎身上,蓄意激化他们的兄弟矛盾;再往前推,大郎、三郎若两败俱伤,方合了许多人的心意呢。」
「李晖?」
萧弈对李晖不熟悉,却想到另一人有此实力。
王峻。
只是眼下不急著操心这些。
「符大娘子当真冰雪聪明。」
「方才处处疑心我,此时倒出言夸赞,才不信你的鬼话。」
她前一刻还低落,被夸了,便有些破涕为笑的意味。
萧弈并不认为提防她有何不对,对此并不解释,一笑置之。
「对了,为何是符大娘子亲自带人来寻我?」
符金玉反问道:「这有何奇怪?」
「符大娘子是女子。」
「女子又怎地?堤上人手本就调度不开,节帅又把大小庶务安排得满满当当,人人皆有差遣,耽误了便要受重罚,谁能顾得上你?当夜,恰好我听到你在河中呼喝,便请兄长派兵前来搜救,可他事务繁杂、分身乏术,情急之下,我便亲自带人沿著堤追过来。」
说了这许多都是没用的。
萧弈听懂了这话里掩藏的真实原因一她关心他。
大雨之中,洪水滔天,她没有去避险,一夜一日间追了四五十里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