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观音探头往帐篷里看了一眼,赞道:「比帅帐还好呢?我今夜与你一道,可好?」
「好啊。」
耶律观音一怔,懊恼地扁了扁嘴。
李昭宁又向萧弈道:「节帅早些歇息。」
「好。」
萧弈回到帐中,莫名感觉比往常冷清了些,才想起,前几日每到这个时辰,都在与李昭宁处置公务。
今夜身处荒郊野岭,没有公文送来。
好在他是耐得住性子的人,觉得闲适下来也好,独自烤著火,看著帐外的雪中月色,不觉身处战争的紧张,反而因驻扎于此,感受到时间慢了下来。
再一回头,他才留意到盔甲被摆得整整齐齐,再看袢带处,原本被缝补过的旧绊带已被拆掉了,以更细密的针脚缝了新的————
夜更深,篝火却还散发著暖意,烤得人有些燥热。
不知不觉睡著了。
「睡著了吗?」
夜里,耶律观音果然还是过来了,如猫一般轻轻巧巧地钻进毡毯里。
萧弈揽过她,将她冰凉的额头抵在他暖烘烘的胸膛上。
「我忽然想起来还有军情要与你商议,所以过来了。」耶律观音小声道:「不算食言啊。」
萧弈迷迷糊糊中才想起来,是出发前,与她说好要公私分明,她竟还记得。
他也没睁眼,嘟囔道:「嗯,耶律将军有何军情?」
「军中都在说,刘鸾不是来抢薛钊的,是来抢你。」
「谁说的?拉下去杖责。」
「我说的,你也要杖责我吗?」
萧弈遂拍了耶律观音一下,道:「知道错了吗?别胡说了。」
「可我不高兴,旁人拿刘鸾与我比,说一个是大辽的晋国公主、一个是伪汉的安昌公主,还说你不承认,可有了漂亮的俘虏,还不是————」
「还不是什么?」
「你自己知道。」
「她比不上你。」
「那我这次杀了她,可以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