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猴道:「末将只要带十个人,杀得他们片甲不留,这口气要是忍了,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」
「不必。」萧弈道:「拿我的弓来。」
「是。」
一张弓被交到萧弈手中。
试了试弦,萧弈摇头。
「不够,换我新得的那张两石弓。」
「是。」
弓入手,很重。
萧弈张弓搭箭。
弓弦很硬。
硬得像根拉不动的铁绳。
萧弈吐气,左肩前送,右肘向后平拉,肩背拉开。
二百多斤的重量,他不是用手臂的蛮力,而是用背肌吃劲,用腰送力。
筋弦被一点点拉长,发出细微的「咯吱」声。
与此同时,弓弦扯动的「咯吱」声作响,是耶律观音与她麾下契丹人也在张弓。
河对面果然慌乱起来。
「他们要射箭了。」
「怕什么?他们射不到这么远。」
契丹人的箭矢落在杜衮身前,惹得他再次大笑。
「哈哈,看吧,萧弈,你是个懦夫,不敢过来,只敢————呃!」
「嗖。」
萧弈右手三指一松,箭矢发出一声闷响,对面的狂笑戛然而止。
杜衮话音未落,已然咽喉中箭,倒下。
弓身余颤不止,嗡嗡作响。
突如其来的安静压过了风雪。
萧弈臂不垂、肩不晃,长长吐出一口郁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