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我不是早就认识吗?」
「不一样的。」李昭宁目光凝视了他一眼,喃喃道:「你已判若两人,当时,其实是重新认识你的————若我早意识到这点就好了。
「我并未放下李府的恩。」
李昭宁微微侧头,道:「我说的不是恩,而是————」
「节帅,闯丘先生到了。」
「好。」
闾丘仲卿带著一身风雪入堂,眼神却是火热,笑道:「节帅招我来,不知有何事?」
萧弈递过那情报,问道:「先生可知史北村的露天石炭矿。」
「节帅稍待,我看看。」
闾丘仲卿看过,脸色沉凝,末了,摇头不已。
「此地————竟有个露天石炭矿?」
「先生不知?」
闾丘仲卿捻须,喃喃道:「我不该不知啊。」
萧弈与李昭宁对视一眼,两人都知道,此事恐怕是有些问题的。
果然。
「节帅可记得,当时我们勘探浊漳河谷,与襄垣镇兵起了冲突?」
「自是记得。」
「之后,李节帅趁机整顿了这一支镇兵,我随他一同前往了,那些军头手中产业,皆是由我记录————」
「没有这个矿?」
「没有。」
闾丘仲卿很笃定,抱拳一揖,道:「昭义军中石炭供应,尚是从潞州炭商处采买。」
「也买史北村的石炭?」
「不曾,从未听说过史北村有石炭,襄垣县连百姓私采的案子也没有过一桩。」
「这就怪了,这么大一个露天石炭矿,采出来的石炭不翼而飞了吗?」
闾丘仲卿道:「敢问节帅,会不会是捷岭都的兵士们看错了,那或是一个废矿?」
「你觉得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