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萧」字大旗立于中阵,高高竖起,迎风烈烈作响。
东南方向,「郭」字大旗开始向南亭川大营撤去。
摆给敌军看的意图是,汾阳军想要死死挡住敌军,掩护郭信部后退。
敌军若想追击郭信就得向南追,而汾阳军结阵其中,就像是屹立在黄河激流中的砥柱山。
「咚!咚!咚!」
北兵的战鼓骤然炸响,震得人胸口发闷。
「斩萧贼,夺旗者赏钱千贯、封骑都尉。」
「杀贼!」
敌兵蜂拥而来。
此番逼近的是刘崇的中军精锐,气势与此前的蔚进部、张崇训部截然不同。
清一色是身高七尺以上的悍卒,披重甲,面甲下显出的多是沙陀、奚人高眉深目的凶悍面容,盾牌相接,长槊斜指,对准汾阳军阵型的缝隙,徐徐推进,脚步沉稳,令人心悸。
「列阵!」
汾阳军列阵就绪,校将们纷纷鼓舞士卒。
「不许乱,相信你们的同袍兄弟!」
「记住,慌乱就死路一条,军阵是战场上最安全的地方!」
得益于平时的训练,以及严明的军纪,汾阳军这边队列严整如墙,间距均匀,每一人的身姿都几乎一样。
萧弈看到有新兵脸庞僵硬,明显还有紧张,却依旧习惯性地挺著腰。
仿佛,连呼吸都保持著一致的节奏。
「杀!」
「杀啊!」
双方交兵,北兵士卒或刺、或劈、或扫,兵器袭来,凶悍非常。
汾阳兵则是每每齐刺,轮番重复著最简单的动作。
「噗。」
兵器破甲入肉声接连响起。
六花阵几次被撕开小口,却没有坍塌。
萧弈居于阵中,手握长弓,紧盯著战场,指挥补阵,每见到有兵士重伤,便吩咐牙兵去替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