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萧弈也关注著潞州形势,让吕小二、范超带人去探问,得知李荣借著魏守义之事,整顿了常思留下的几批老卒。
但接闾丘仲卿归来的时机似乎还没到。
正与李昉商议此事,忽有牙兵匆匆赶来,禀道:「节师,朝廷派使者来了,已至砦下。」
「又派使者来了?」
萧弈有些诧异,问道:「这次来的是谁?」
「自称是集贤校理王朴。」
「他?」
萧弈亲自去接王朴,同时思量著,郭威登基之前就召王朴到幕下当中门使,可见看重他的才干,如今将他遣来,必是要办事,而不只是传话。
莫非是又送了一个人才?
如今,汾阳军缺的,只有节度掌书记之职了,王朴倒是合适。
带著这般心思,到了砦下,远远便见一人下马走来。
「文伯兄。」
「如今该称萧太尉了。」
王朴依旧豪爽,见了礼,笑道:「当今之世,还是立战功升迁得更快啊。」
萧弈道:「文伯兄莫要笑话我。你此番来,可是陛下有旨意。」
王朴笑道:「陛下并无旨意。」
萧弈见他神态,不像是要来当节度掌书记,心中不由好奇,却耐住性子,邀王朴进了砦子,坐定,方才谈论正事。
「萧郎远在河东,却是搅得朝堂风起云涌啊。」
「这是何意?」
「直说吧。」王朴道:「赵尚书回朝之后,称契丹使者出使,此事可是真的?」
「文伯兄是为了那「契丹使者」而来?」
「不错。」王朴神情认真起来,问道:「是耶律察割所派遣?」
萧弈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低头思量。
「陛下对此事很重视,自大周肇建,刘崇一直勾结契丹、倚仗其势,妄图效仿晋祖篡国旧事,祸乱中原。今若能借契丹宗室内乱之隙,巧施谋略、激化其矛盾,令其自相残杀、无暇南顾,则大周便能争得喘息之机,稳固基业,立定脚跟,再无北顾之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