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纪轻轻,远行经商,此番南下,意欲何往?所贩何物?欲购何货?”
“这还真不太清楚。”
萧弈脱口而出,浑不在乎的样子。
孙光宪终于讶然,目光从货单移开,打量了他一眼,随即,目光显出了然之色。
他随手将货单递来。
萧弈接过。
孙光宪道:“西门公子手中有茧厚,原来是习武之人?”
“不瞒孙节帅,晚辈其实文武双全。”
“呵。”
李昉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哂笑,背过身,独自摇了摇头。
萧弈不由心中暗赞,这不着痕迹的演技,一对比,难怪自己只能当替身。
孙光宪的压迫感稍减,扫了阎晋卿、李观象一眼,没看出他们的破绽,最后,目光落在了萧弈麾下的禁军精锐们身上。
“西门公子的护卫真是不俗啊。”
“楚地兵连祸结,商路艰险,不多带人,如何使得?”
“知道有兵祸,你就不怕血本无归,甚至遭遇不测?”
萧弈心头一紧,意识到事态不好。
孙光宪是故意表现出已经放松的姿态,可事实上,怀疑反而增加了。
因为真正引人怀疑的,是这些禁军精锐体魄强壮却晕船的反差;更可疑的,是他们对他的服从与他纨绔人设之间的割裂感。
偷眼一瞥,孙光宪脸上笑意愈浓,实则已向南平兵士移步。
怎么办?
怀中就揣着短刃,一个箭步便可拿下孙光宪,挟持他突破水门,可顺江而下,其后还有多少关卡?
萧弈转念一想,有了个主意,不太靠谱,可勉强一试,遂暗自咬牙,开了口。
“罢了,不瞒孙节帅,我不是来做生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