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多时辰之后,曹威突然勒住缰绳。
“咴——”
骏马长嘶,扬蹄立起。
一个个骑兵没及时勒马,从旁冲过。
“吁。”
萧弈勒马,道:“曹节帅,怎么了?”
“踩到了雪窟窿,伤了马蹄。”
“我扶节帅。”
萧弈搀着曹威下了马,站在一旁。
队伍中自有马夫来查看,禀道:“节帅,蹄铁歪了,得先拆下。”
见马夫在寻找工具,萧弈随手把匕首递了过去。
曹威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眼,忽问道:“你赴澶州公干,莫非……与王殷有关?”
萧弈想了想,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,道:“不瞒节帅,此事干系重大,卑职本不敢妄言。”
“干系重大?”
“无非就是些跑腿差事,查验军资库存之余,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文书。”
萧弈前言不搭后语,曹威也像老糊涂了,没听出来,问道:“哦?递给谁?”
“许是为防契丹南袭,朝廷有军务嘱咐镇宁军节度使。”
刘继荣牵了一匹马过来,打断了对话,“节帅换马吧,今日或可过黄河。”
曹威大步走开,临走时,回看了一眼。
目光交汇,萧弈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警惕、试探,以及想信任又不敢完全信任的踌躇。
下午,队伍赶到白马津。
前方黄河部分结了冰。
刘继荣亲自带人去查看渡河事宜。
曹威则说累了,在白马驿暂时歇脚,进门时还感慨了一句。
“此地乃朱温一夜杀大唐朝三十余重臣、抛尸于河之所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