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皱眉，“你是说……还有别人盯上了这儿？”
“不知道是敌是友。”萧景珩握紧折扇，“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守卫已经解决，外围防线没了，咱们得趁机进去。”
“你不歇会儿？”她指了指他的腿，“你都快瘸了。”
“瘸着也能走。”他往前迈了一步，“再说了，你忘了咱俩为啥来这儿？为了救那些人，为了打断那个仪式。时间不多了。”
阿箬点点头，没再劝。
两人并肩走到洞门前。空气中有股吸力，像是里面有个看不见的风眼。门缝泛着微弱紫光，照在他们脸上。
萧景珩伸手按在门框上。冰凉，但有种细微的震感，像是下面连着什么机器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阿箬深吸一口气，“废话，我都跟到这儿了，还能回头？”
他点头，一脚跨过门槛。
紫光忽然亮了一瞬，门缝里的符文转了个方向。他的影子在墙上扭了一下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阿箬紧跟着进去，脚步没停。
洞内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隐约有光。地面平整，像是人工铺的石板。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听。”阿箬突然压低声音。
有节奏的滴水声，从左边传来。
还有别的声音——极轻微的摩擦，像是布料蹭过石头。
萧景珩抬手示意她别动。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，轻轻一吹。
火苗跳起，照亮前方五步内的区域。
地上有一串脚印，新鲜的，还没干透。方向朝里。
“不是我们留的。”他说。
阿箬蹲下看了看，“鞋底花纹不一样，这个人穿的是军靴。”
“朝廷的人？”
“或者冒充的。”
萧景珩吹灭火折子。黑暗重新吞没一切。
“不管是谁，先进去再说。”
两人贴着墙往里走。滴水声越来越近。
走到拐角处，萧景珩停下。前面有光，昏黄的，像是油灯。
他探头看了一眼。
一间小室，四四方方。墙边摆着两个陶罐，中间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盏灯。灯芯忽明忽暗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灰袍，脸朝下。背上插着一把短匕，刀柄还在颤。
阿箬捂住嘴，没出声。
萧景珩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
“他还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