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启动,扣球那一下,脚踝瞬间绷紧发力,腿部的蹬地感清晰无比。
“嗖”一下,
球听话地横移出去半米多,他一步跨过,前方豁然开朗,轻松完成加速摆脱。
标志盘安静地立着,没有被碰到一丢丢。
下一组,严渊在标志盘模拟防守压力下的连续高速盘带变向。
他给自己提的要求是,从球场一端带球加速冲刺十五米,然后连续急停变向穿越四组呈弧线排列的标志盘阵列。
在每组阵列之间,严渊只留出了勉强容一人一球通过的空间。
最后接一趟大力低射打向角落里他事先摆好的一个矿泉水瓶。
这个可以说是难度最大的。
第一次冲刺速度就过猛了,冲进第一个弧线阵列时险些失控。
他踉跄着调整好,过掉前三组,在快到第四组、最关键也是通道最窄的那一下变速扣球衔接时,身体冲量太大,脚下一拌,球被标志盘挡开。
预料之中的失败了。
“呼…呼…”
严渊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喘着气,汗水已经在低温下冰凉地贴住额头鬓角。
他捡回球,没有立刻开始,而是闭眼回忆刚才的触球点和身体的旋转角度。
“我刚才……好像是扣球的时机早了,身体重心没完全压回来,右脚落地那一下太硬,蹬地瞬间膝盖太直导致缓冲不足,方向也偏了一点……”
他再次睁开眼睛,再试一次吧。
重复,失败。
再重复,再失败…
每一次,严渊都会在失误点停留思考片刻。
有时调整变向的时机,有时加大核心扭转的角度让变向更干脆利落,有时改变最后那一步上抢的发力部位。
反正不论怎么改,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,成功率最高的方式就好。
汗水一次次滑落,冰冷的地面上凝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水渍。
他的手臂和脚踝上的肌肉都开始清晰地感受到疲劳和紧张,那种紧绷感一丝丝加重。
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,空气冷得刺鼻,但严渊体内的热流奔腾不息。
每一次尝试,他都努力将那些思考的点滴融入动作,形成身体的本能记忆。
终于,这一次冲刺、切入弧线阵列、连续变向……
身体异常轻盈,皮球就像长在了脚上,完美贴合着脚踝、脚弓每一次微幅的调整。
穿过最后也是最窄的一组障碍时,他的身体甚至像没有受到惯性规则约束一般,终于完美复现了那个动作:
严渊在右脚内侧轻轻扣球准备向另一侧强行挤过的刹那,眼看身体重心似乎无法完全调整过来。
狭小的通道就要关闭,在电光火石之间,他左臂极其自然地顺势向后猛地一甩,整个上半身如同被甩动的鞭梢,核心带着一股惊人的柔韧扭力!
右肩微微下压,同时那本该扣向右前方的主触球脚的脚尖,却巧妙地绷直。
如同画笔的尖端,用脚背上部的外侧边缘,借着身体甩臂扭转带来的那股螺旋力,向外、向后极其轻巧地在滚动的球面上一蹭、一勾!
“唰!”
一个违背物理直觉、带着诡异弧线的全新动作诞生了!
皮球并没有按照标准的变向路线弹出,而是在极小的空间里,被那脚尖外脚背的一蹭一勾,画出了一道反常规的、向内兜的小半圆!
球像是被磁铁吸着一般,恰好绕过挡在正前方的模拟“后卫”标志盘的内侧脚后跟区域!
整个过程中,严渊甩臂、扭身、脚尖微勾的动作几乎在同一毫秒内完成,流畅得像一道骤然闪耀的刀光。
与此同时,他的身体因这甩臂的惯性,反而获得了更多反向的平衡力和冲刺空间!
严渊左脚一步踏在球滚出的新线路上,重心毫厘不差地跟了上去!
鸾尾旋!
这个念头,或者说这个动作的名字,毫无征兆地、自然而然地闪过脑海!
姿态舒展而迅捷,宛如传说中的神鸟鸾鸟在飞掠时那华丽又致命的瞬间甩尾。
这一次,行云流水,完美复现!
没有丝毫拖沓,他连人带球冲过了最后的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