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秦北辰死前所说的,九处节点之一的关键所在!
两个小时后,调查组深入了二号井的废弃区。
这里已经停产多年,周围全是被木柱支撑的岩壁。
当众人来到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附近时,裴景文袖子里的寻龙铃突然发出了微弱但急促的颤鸣。
裴三爷手中的铜针,更是烫得发红。
“就在这附近。”裴三爷压低声音对裴景文说道。
裴景文眼中精光一闪,转头对陪同的矿区技术员说道:
“这附近可能存在一座完整的地下祭祀遗址。为了保护文物,我要求立刻封锁整条巷道,除调查组外,任何人不得进入。”
“不行!这块黑色石碑后面,正是通往新矿脉的主要运输通道。如果封锁这里,矿区刚刚恢复的生产又得停下。这事必须请示周矿长!”一名技术员立刻摇头道。
“那就去请示。”裴景文淡淡地说。
双方在巷道内僵持不下。
就在技术员准备转身去打电话时,裴家的一名壮汉搬运工,突然脚下一滑,不偏不倚地将精钢钎撞在了黑色石碑侧后方的岩壁上。
“铛!”
火星四溅。
这一击力道极大,根本不是什么脚下一滑。
黄云辉看得清清楚楚,那名搬运工下盘极稳,双手握钎的姿势发力精准,目标就是黑色石碑侧后方那块承重岩石的薄弱点。
他们提前知道了石碑后方石室的位置,这是要故意破坏外层岩石,制造一次小规模塌方。
只要矿区再次发生安全事故,周矿长就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开工,只能彻底封锁二号井。
到那时,裴家就能以“抢救性发掘遗址”的名义,带着省城的文件,完全接管这片区域。
黄云辉眼神一凛,没有出声揭穿。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屈指一弹。
一缕极其微弱、却霸道异常的雷火真气,顺着潮湿的地面,瞬间钻入搬运工脚边的金属支架。
就在那名搬运工稳住身形,准备借着“失控”的假象,进行第二次破坏性撞击时,金属支架上的真气猛地窜上了他手中的精钢钎。
“噼啪!”
极其轻微的电弧声在阴暗的巷道里响起。
“啊!”搬运工闷哼一声,双臂如同被高压电击中,瞬间痉挛麻木,整个人仰面摔倒在泥水里,精钢钎当啷落地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周矿长反应极快。他大步上前,一脚将地上的精钢钎踢开,厉声喝道:“怎么回事?懂不懂井下规矩!乱动承重岩,你们想把所有人都活埋在这里吗?”
裴景文脸色微变,刚想开口解释:“周矿长,我的人只是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周矿长冷冷打断他,转头看向技术员,“把他们带下来的所有私人工具,包括那些针、锤子、钢钎,全部收缴。二号井是重地,从现在起,调查组立刻退出工作面。没有矿部批准,任何人不准私自下井!”
几名矿区保安立刻上前,强行收走了裴三爷手里的铜针和搬运工的工具。
裴家人脸色铁青,但在周矿长的强硬态度和保安的包围下,无法发作。
裴景文深吸了一口气,恢复了平静。他没有看周矿长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后方的黄云辉。
刚才那道微弱的电弧,普通人或许以为是静电或者地下暗流漏电,但裴景文很清楚,那是真气外放的结果。
他知道,自己的计划被这个年轻的“安全顾问”看穿并破坏了。
双方的第一次交锋,没有死人,也没有绚丽的法术对轰,甚至没有惊动旁人。
但就在这短短几秒钟的交错间,裴景文和黄云辉心里都明白,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。
裴家退出二号井后,并没有如预想般离开北岭矿区。
当天下午,一份加急报告就递交到了县里。
家在报告中声称,北岭矿区二号井下存在极其珍贵的古代遗址,而矿区目前的野蛮开采方式,存在严重破坏文物的风险,要求县里立刻下令停工。
县里高度重视,第二天就派了协调组进驻矿区。
周矿长面临着巨大的压力。上级要求他必须在完成年度煤炭生产任务和保护国家文物之间,找到一个平衡点。
协调会上,气氛剑拔弩张。
跟随后续协调组一起到来的,还有省考古所的沈教授。沈教授是个纯粹的学者,不参与各方势力的暗斗,只关心文物安全。
了解了井下情况后,沈教授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。
由北岭矿区的专业技术人员出面,先对石碑周围的岩层进行全面的木料支护加固。
在确保绝对安全、且不使用任何大规模爆破手段的前提下,采取人工挖掘的方式,慢慢打开石室入口。
在这个过程中,裴家调查组可以全程在旁监督、记录,但在遗址彻底暴露并确认安全之前,裴家人不能直接接触任何井下物品。
这个方案照顾了双方的底线。周矿长同意了。
裴景文沉思片刻,也点头答应。
然而,黄云辉却知道,裴家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