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步跨到胡正阳丢开的药箱前,利落地掀开盖子,快速翻找起来。
“你乱翻啥?”胡正阳正心烦意乱,没好气地吼道。
“找点药碰碰运气,总比干瞪眼强。”
黄云辉头也不抬,抓了几把甘草、绿豆等解毒的草药,找了个缺口的破搪瓷缸子,背过身去假装捣碎。
借着身子的遮挡,他意念微动,几滴晶莹剔透的灵泉水悄无声息地自指尖汇入其中,随后用军用水壶里的温水化开。
“简直胡来!”胡正阳急眼了,一骨碌爬起来。
“人都到鬼门关了,你还搁这儿瞎捣鼓?待会儿出了人命算谁的?”
周雄林见缝插针地在一旁拱火:“就是啊黄云辉,你充啥大尾巴狼?”
“真以为看两本赤脚医生手册就能治病了?别把死人赖你头上,到时候连累大家!”
黄云辉看都没看这俩跳梁小丑。
他端着半缸子浑浊的药水,大步走到中毒最深的那个老矿工身边。
单膝跪地,捏开对方紧闭的牙关,将药水顺着喉咙一点点灌了下去。
“给我拉住他!”胡正阳大喊。
几个保卫科的人刚要上前,向全德猛地发出一声暴喝:“我看谁敢动!让他治!”
向全德死死盯着黄云辉的动作,眼神复杂至极,透着赌徒般最后一搏的疯狂。
反正人都快凉了,权当死马当活马医!
药水灌完,整个井口空地落针可闻,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秒,两秒……
地上的老矿工依旧毫无起色。
周雄林嘴角一撇,刚准备开口放几句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。
突然!
“咳!哇!”
那老矿工身子猛地一挺,侧过头,“哇”地呕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黏痰。
紧接着,他像是破风箱突然通了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,爆发出一阵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