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茵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,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,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。
黄云辉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,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踏实,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
无尽的倦意如潮水般袭来。
他闭上眼睛,几乎在瞬间,就沉入了梦乡。
......
大年初一,天刚蒙蒙亮,屯里就热闹起来了。
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喜庆的味道。
孩子们穿着新衣裳,兜里揣着糖,挨家挨户拜年,脆生生地喊着“过年好”,讨要压岁钱和花生瓜子。
大人们也走出家门,互相拱手作揖,说着吉祥话,脸上都带着笑。
昨夜那场无声的较量,除了少数几个参与的人,大多数社员都一无所知,沉浸在过年的欢快里。
直到胡大军和黄云辉在屯里转着拜年时,被人问起,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。
“嗨,没啥大事,昨晚后半夜,有两个不开眼的毛贼想摸进来。”
“被巡逻的民兵发现了,当场就摁住了,天不亮就送公社了。”
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,激起一圈涟漪。
“毛贼?哎呀,这大过年的…多亏了巡逻的,不然指不定出啥事呢!”
“肯定是云辉带的队吧?我就说,有云辉在,咱屯就安稳!”
“可不是嘛,又立功了!”
惊叹,后怕,随即化作对黄云辉和民兵们由衷的感谢。
“云辉,辛苦你们了!”
“大过年的,也不能好好歇着…”
“有你们在,咱们睡觉都踏实!”
黄云辉笑着摆摆手,很是谦虚:“应该的,都是分内的事。”
他家里更是热闹,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