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那日,包惜弱腹中胎动愈发明显。太医诊脉后笑道:“王妃脉象平稳,两位小主子在腹中很是安分,想来都是体贴母亲的性子。”
完颜洪烈抚着包惜弱微隆的小腹,眼中满是期待:“惜弱,你说他们出生后,会像你还是像我?”
包惜弱柔柔一笑:“女儿像王爷,英气些好。儿子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像谁都行,只要平安康健。”
这话说得完颜洪烈心中暖融。他握紧她的手:“都会平安的。我已请旨,待孩子出生,无论男女,都请父皇赐名。”
正说着,外间传来孩童嬉笑声。帘子一掀,康儿拉着穆念慈跑了进来,两人小脸红扑扑的,显然是玩闹了许久。
“母妃!姐姐教我背诗了!”康儿扑到包惜弱膝前,奶声奶气地背道,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……”
穆念慈乖巧地站在一旁,待康儿背完,才轻声道:“康儿真聪明,教一遍就会了。”
包惜弱看着这一双小儿女,心中满是柔软。她招手让穆念慈近前,为她整理微乱的发髻:“念慈,这几日睡得可好?可还习惯王府的生活?”
“回母妃,女儿一切都好。”穆念慈垂眸,声音细细的,“只是……只是有些想爹。”
包惜弱心中一紧,面上却温柔依旧:“你爹去了很远的地方,要办一件大事。等他办完了,自然就会回来。这些日子,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,可好?”
穆念慈轻轻点头,眼中却有泪光闪烁。
完颜洪烈见状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环,俯身戴在穆念慈手腕上:“这是父王给你的见面礼。念慈,从今往后你就是王府的千金,有父王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那玉环质地温润,雕工精细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穆念慈虽年幼,却也知这是贵重之物,忙要推辞。
“收下吧。”包惜弱柔声道,“这是父王的心意。”
穆念慈这才收下,小心翼翼抚摸着玉环,破涕为笑:“谢父王。”
康儿见状,也凑上来:“父王,康儿也要!”
完颜洪烈大笑,将儿子抱起:“你呀,库房里的宝贝随你挑!”
一家四口其乐融融,谁也没注意到窗外廊下,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。
林侧妃扶着侍女的手,缓缓转身离开。回到自己院中,她屏退左右,只留心腹嬷嬷。
“都打听清楚了?”林侧妃冷声问。
嬷嬷低声道:“回娘娘,都打听清楚了。那穆念慈是王爷从江南带回来的,说是王妃旧识之女。可老奴看那孩子的眉眼,与王妃竟有五六分相似……”
林侧妃眼中精光一闪:“相似?莫非……”
“老奴不敢妄言。”嬷嬷压低声音,“只是听东院的丫头说,王妃对这女孩格外疼爱,比对世子还要上心。而且王妃对外说是义女,可王爷已经让她改口叫父王母妃了。”
林侧妃手指轻叩桌面,沉思片刻:“去,继续查。查查那女孩的来历,还有她那所谓的爹,究竟是何许人也。”
嬷嬷领命退下。林侧妃独坐窗前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包惜弱,你一个汉人女子,凭着几分姿色独占王爷宠爱也就罢了,如今还弄来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,也想在王府占一席之地?
做梦。
三日后,王府花园荷花池畔。
包惜弱在亭中歇息,穆念慈带着康儿在池边看鱼。初夏荷花初绽,粉白相间,煞是好看。
“母妃,您看这朵并蒂莲!”穆念慈指着池中一朵双生莲花,欣喜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