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可还记得我?”完颜洪烈声音轻柔,生怕惊着她。
包惜弱仍旧呆呆地看着他,仿佛听不懂他的话。
就在这时,腹中一阵剧痛传来,包惜弱脸色一白,捂住肚子轻哼一声。
“她要生了!”有经验的嬷嬷惊呼。
完颜洪烈神色一紧,立刻下令:“准备营帐,找产婆来!快!”
“王爷,这妇人来历不明,恐怕……”副将想劝阻。
“闭嘴!”完颜洪烈罕见地动怒,“本王说救,便救!”
他亲自扶起包惜弱,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征战沙场的武将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包惜弱被他扶进临时搭起的营帐,完颜洪烈在外焦急等候。听着帐内女人压抑的痛呼,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欣喜于重逢,担忧她的安危,又疑惑她为何会出现在牛家村,还怀有身孕。
“王爷。”副将凑近低声道,“方才探子来报,这牛家村中有一对夫妇,男的叫杨铁心,女的叫包惜弱,正是我们要找的郭啸天余党之妻。
这妇人恐怕就是……”
包惜弱。
完颜洪烈心中一震。
原来她叫包惜弱。
原来她已经嫁人了。
“她夫君呢?”他沉声问。
“似乎是往东边跑了,带着另一个孕妇。”
帐内传来一声痛呼,打断了完颜洪烈的思绪。他攥紧拳头,压下心中莫名的烦躁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夜空。
“生了!是个男孩!”产婆欢喜地报喜。
完颜洪烈立刻掀帘而入,只见包惜弱虚弱地躺在床上,怀中抱着一个襁褓。她脸色苍白如纸,额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脸颊上,更衬得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轻声唤道。
包惜弱茫然地看向他,眼神涣散:“你……是谁?”
完颜洪烈心中一沉。
她竟不记得他了?是受了惊吓,还是生产耗尽了心力?
“三年前,雪夜破庙,姑娘曾救过一个重伤之人。”他提醒道,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。
包惜弱仍旧呆呆地看着他,半晌,泪水忽然滑落:“头好痛……我什么都想不起来……我是谁?这孩子是谁的?”
失忆。
完颜洪烈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。他看着眼前脆弱无助的女子,又看看她怀中嘤嘤啼哭的婴儿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。
副将凑到他耳边:“王爷,这是个好机会。若她真失忆了,您可以……”
可以什么?可以把她留在身边,可以让她成为自己的人。
完颜洪烈看着包惜弱苍白的脸,想起三年前她温柔为他包扎伤口的样子,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眸。那一刻他就知道,这个女人与众不同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他对副将说。
帐内只剩下他和包惜弱母子。完颜洪烈在床边坐下,看着包惜弱怀中的婴儿,忽然开口:“这孩子,是我们的儿子。”
包惜弱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——太快了,快得完颜洪烈以为是错觉。
“我们的……儿子?”她喃喃重复,声音颤抖。
“是。”完颜洪烈握住她的手,语气坚定,“你叫惜弱,是我的王妃。
我们成婚一年多,你怀了我们的孩子。前些日子出行遇袭,与护卫走散,才流落至此。”
“那……我为何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包惜弱怯生生地问。
“许是受了惊吓,又刚生产,暂时忘记了。”完颜洪烈柔声安慰,“别怕,我会照顾你和孩子,帮你找回记忆。”
包惜弱低下头,看着怀中婴儿,眼泪滴落在襁褓上: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康。”完颜洪烈脱口而出,“完颜康,寓意安康顺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