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给自己找一条更稳妥的出路,一条能让她名正言顺地摆脱田家掌控的出路。
她把目光投向了白鹿原。
白鹿原——那是她上辈子受尽屈辱的地方,也是所有恩怨的根源所在。
白嘉轩、鹿子霖、鹿三、黑娃、白孝文……这些人都在白鹿原上。
她上辈子被他们踩进泥里,被他们当成祸害镇压在塔下永世不得翻身,这辈子她要一个一个地讨回来。
可她不能像上辈子那样莽撞地冲进去,她要一步一步来,稳扎稳打,像下棋一样把每个子都落到位。
她首先要找的,是一块跳板。一块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走进白鹿原、站在一个谁都不敢轻易动她的位置上的跳板。
那块跳板,叫白孝文。
田小娥坐在铜镜前,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白孝文——白嘉轩的长子,未来的族长,上辈子被她勾引之后沦为一个败光家产、吸食大烟的窝囊废。
那是个懦弱、蠢笨、耳根子软的男人,说好听点叫老实本分,说难听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。
可他有一个好家世,有一个好爹,还有一个疼他疼到骨子里的奶奶白赵氏。
她上辈子对不起孝文的地方不少,虽然勾引他并非她的本意,可她终究是利用了他,把他从一个体面的读书人变成了原上人人唾弃的笑话。
这辈子她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,她会堂堂正正地嫁进白家,让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错处来。
至于嫁进去之后的事情——那就由她说了算了。
当天晚上,田秀才从外头回来,带回来一壶劣酒和半只烧鸡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。吃饭的时候他多喝了两杯,话就多了起来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有人要来提亲,对方家境殷实,出手阔绰,彩礼给得足足的。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看见了银子,完全没注意到他女儿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田小娥在心里冷笑。她太了解她这个爹了,他说得再好听,说到底还是要把她卖个好价钱。上辈子她跪在地上哭着求他别把她嫁给那个糟老头子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说了句“女子在家从父,为父的还能害你不成”。
“害你不成”——这四个字上辈子把她推进了火坑,这辈子她听来只觉得讽刺至极。
她没有哭闹,没有哀求,只是安安静静地给田秀才斟了一杯酒,脸上带着温顺乖巧的笑容,仿佛对父亲的安排毫无异议。田秀才很满意女儿的态度,多喝了几杯就醉醺醺地回房睡了,鼾声震天响。
等父亲的鼾声响起之后,田小娥脸上的笑容就像蜕皮一样褪了个干净。她回到自己屋里,关好门,把那本《医道丹方》翻到中间一页,目光落在其中一道丹方上。
迷魂散——无色无味,溶于酒水,中者昏睡不醒,神志混沌,意识恍惚,可趁其混沌之时施加暗示。
她上辈子学到的第一课就是:对付男人,硬碰硬是最蠢的办法。他们有的是力气和权力来压制你,你得用他们想不到的方式,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把钉子钉进去。
她清点了一下系统送的材料包,里面恰好配了几味基础药材,足够她炼制一份迷魂散。她按照书上的步骤,把药材研磨成粉,调配比例,然后在系统给的青铜小鼎上用文火慢慢炼制。
青铜鼎虽小,功效却惊人,不到半个时辰,一份无色无味的粉末就出现在鼎底。
她没有立刻用,而是把它小心翼翼地包好藏了起来。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个能让田秀才在关键人物面前说出她需要的话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