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山林深处,那里,有一股微弱但坚韧的、他无比熟悉的炁息,正在竭力隐藏自己,如同受伤的困兽。
张怀义。
果然在这里。
而且,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。
张玄清缓缓闭上眼睛,复又睁开。
眼中最后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因即将重逢而产生的波动,也彻底湮灭,只剩下绝对冰冷的决断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、针对所有埋伏者的、凛冽的杀意。
他没有立刻现身去与张怀义相认。
而是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围圈的外围,选择了一个能够俯瞰全局的制高点——一处陡峭的悬崖之上。
白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,他负手而立,俯瞰着下方那片杀机四伏的山林,如同神明俯瞰棋盘。
师兄,我找到你了。
但现在,还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。
先让这些聒噪的苍蝇……
彻底安静下来。
他的掌心之中,淡淡的符咒光芒开始流转,牛、兔、龙、鸡……多种力量开始以一种极其精妙而危险的方式缓缓融合、酝酿。
一场针对所有埋伏者的、冷酷无情的清场,即将开始。
而他,将是这场杀戮盛宴的唯一主宰。
半天后,一只鸽子出现在张玄清身边。
那鸽子通体羽色黯淡,飞行轨迹踉跄,腿上绑着的细竹管内,并非寻常的密函,而是一小截沾染了干涸血迹、蕴含着微弱求救与绝望信息的炁息碎片。这是龙虎山弟子在遭遇绝境时,拼死才会送出的最后讯号。
张玄清刚刚以雷霆手段,将埋伏在山林周围的全性以及其他觊觎者尽数肃清。过程干脆利落,甚至没有让藏身其中的张怀义察觉到太多异样,只以为是外围的势力因为某种原因发生了火并。
他正立于悬崖之上,白衣依旧纤尘不染,周身冰冷的杀意尚未完全敛去,如同刚刚完成一次无关紧要的清扫。他计算着下一步,该如何“偶遇”张怀义,如何将他“带”回龙虎山。
就在这时,那只疲惫欲死的信鸽歪歪斜斜地撞入了他的炁场感知范围。
张玄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抬手,那信鸽便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,落入他掌心。鸽子在他手中微微颤抖,发出微弱的哀鸣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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