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通过那条冥冥中的国运连接，一股源源不断的、温暖而庞大的气运之力，正在反哺他的四肢百骸。
那是九州龙脉大阵结成后，十四亿国民安居乐业所产生的纯粹信仰。
叶凡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，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也已经彻底愈合，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。
他满意地伸了个懒腰，提起腰间的造化仙葫，仰头灌了一口刚酿好的精魄酒。
“这帮家伙，总算能在家里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叶凡轻笑一声，抹去嘴角的酒渍。
他转过身，正准备招呼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巨熊伊万，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。
但他刚刚转过半个身子，嘴角的笑意却猛地僵住了。
叶凡的动作停在了半空。
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醉意的眼眸，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，两团锐利的剑光在瞳孔深处疯狂跳动。
他转过头，一瞬不瞬地死死盯向前方。
那里，是刚才远古龙王骸骨被他用天罚神酿硬生生醉死、又被一剑斩碎后，留下的一座巨大深坑。
深坑直径超过千米，深不见底，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雷火焦痕。
原本，那里应该是一片死寂。
但此刻。
叶凡敏锐地察觉到，在那巨大的深坑底部，正有一股极其古怪、极其隐晦的气息，在缓缓地渗出来。
那气息不狂暴，不炽热，甚至没有丝毫杀意。
它就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腐朽淤泥，带着一种能让万物归于死寂的极致苍凉。
“嗯？”
叶凡的眉头，紧紧地拧在了一起。
他握着造化仙葫的右手猛地一紧，左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太虚剑的剑柄上。
这股气息，不对劲。
比刚才那个所谓的“古老意志”，还要深邃，还要诡异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