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他,取匕首划破手腕。
鲜血滴入水碗,化开。
“喂他们喝下。”
陆登科无奈,只能照做。
三名士兵喝下血水后,挣扎渐缓,眼中的赤红也褪去少许。
“有效。”
上官拨弦松了口气,却感到一阵眩晕。
陆登科连忙扶住她,为她包扎伤口。
“大人,您必须休息了。”
“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她坚持着,走出药棚。
接下来是战场清理。
谢擎将军已指挥士兵将怪物尸体集中焚烧。
那些甲壳坚硬,普通火焰难以焚化,需浇上火油,反复灼烧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。
忙罢诸事,老将军独倚危栏,负手望天。
檐角铁马叮咚,碎了他长久的沉默。
独子谢清宴殁于王事,连一场像样的悲恸都来不及。如今尘埃落定,反觉眼底干涩,竟淌不出一滴泪来。
“谢将军……请节哀,”上官拨弦素衣而来,袖间熏着冷香,“是拨弦对不住——”
“公主言重,”老将军未转身,声音像磨过铁甲,“护持大唐,本是谢家儿郎本分。我谢氏七代戍边,棺椁皆向北垒——”他忽然顿了顿,夜风卷起阶前未烧尽的纸钱灰,“只是这次,死得有些蹊跷。”
最后半句压得极低,散在更鼓声里,仿佛不曾说过。
上官拨弦巡视一圈,确认没有遗漏,才回到中军帐。
白无垢和虞曦正在整理此战的记录。
“裂缝虽然封闭,但归墟之门在此世留下的‘印记’并未完全消失。”
白无垢指着星象图。
“根据我的推算,十年后的同月同日,裂缝可能再次松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