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是荧光藻。”
她直起身,“这种藻类通常生长在极寒水域,中原本不该有。有人大规模培育并投放入城。”
“如何投放?”
谢清晏问,“长安水系四通八达,若逐一投放,工程浩大。”
“不必逐一。”
上官拨弦指向墙上悬挂的《长安水系图》,“只需在几处主水源上游投放,藻类便会随水流扩散至全城。”
她手指划过地图:“龙首渠、清明渠、永安渠……这三条是主干。此外,皇宫太液池、兴庆宫龙池,亦是重要节点。”
“子时浮字,又是何原理?”
萧止焰问。
“声波。”
上官拨弦肯定道,“荧光藻对特定频率的声波极为敏感。当声波传来,藻类会朝声源方向聚集,并按声波的振动模式排列成预设形状。”
她看向白无垢:“白先生精通音律,可知何种乐器能发出覆盖全城的声波?”
白无垢沉思。
“寻常乐器,音波传播有限。若要覆盖全城……唯有钟、鼓、或编磬等大型礼乐重器,且需在高处演奏。”
“皇宫钟鼓楼。”
谢清晏立刻道,“钟楼悬景云钟,鼓楼置大鼓,若在子时敲击,声传数十里。”
“但子时宫门已闭,钟鼓楼亦有禁军值守。”
李晔提出疑问,“何人能潜入敲击?”
“或许……不是潜入。”
上官拨弦眸光微凝,“若是值守之人,本就是玄蛇内应呢?”
议事厅内一片寂静。
皇宫禁军、钟鼓楼值守……若这些人都被渗透,那宫廷安全形同虚设。
“今夜子时,我会在钟鼓楼设伏。”
萧止焰决断道,“清晏,你带一队人守住龙首渠上游。阿箬、虞曦,你们负责监视太液池和龙池。”
“那我呢?”
上官拨弦问。
“你留在稽查司。”
萧止焰看着她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