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常时期,不得不慎。”
上官拨弦在他对面坐下,“林先生,三日之约已到,你该兑现承诺了。”
林文远不答,先为两人斟茶。
“不急。”
他说,“在谈正事之前,我想先给公主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,缓缓展开。
绢帛上是一幅画像,画中女子与青衫客密室那幅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更显年轻,笑容明媚,眼中满是光彩。
画旁题着一行小字:“婉儿十六岁生辰,兄文远赠。”
“这是你母亲十六岁时,我亲手所画。”
林文远指尖轻抚画像,眼神温柔,又带苦涩,“那时的她,天真烂漫,不知世间愁苦。后来……一切都变了。”
上官拨弦看着画像,心中微动。
这幅画中的母亲,确实与她模糊记忆中病弱苍白的模样不同。
“林家所谓的‘噬心蛊’,是假的。”
林文远忽然道,“那只是林氏为了控制族中女子编造的谎言。婉儿身体康健,若非有人下毒,绝不会早逝。”
“你有何证据?”
“证据在此。”
林文远又取出一封书信,信纸已脆黄,字迹娟秀,确是女子手笔。
上官拨弦接过细看。
信是母亲写给林文远的,日期是她上官拨弦出生前三个月。
信中写道:
“……兄长安好。近日胎动频繁,医者言孩儿康健,然妾身总觉心绪不宁。鹰师兄虽悉心照料,但宫中那位屡次遣人探问,似有所图。若有不测,望兄长护我孩儿周全……”
宫中那位?
上官拨弦抬眼看林文远。
“宫中的‘那位’,指的是谁?”
“当时的德妃,慕容氏。”
林文远沉声道,“她出身前朝慕容世家,与‘圣主’势力关系密切。她看中了林氏血脉的特殊之处,想将婉儿控制在手,作为将来开启‘归墟之门’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