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秦峰六点多就起来了,他让宁婉晴再多睡会,关上卧室门就先去洗漱了,他之所以睡这么短的时间,是因为在安兴县过年,难免会有人过来家里给苏虹拜年,往年经常有这种情况,比如孟飞和苗鑫,每年这些年轻人,春节都会过来给苏虹拜年。
秦峰要是不在家过年也就罢了,今年既然在家,他大年初一也得去串几个门。
像肖汉文父母,洪海峰父母,年龄都比较大了,肖汉文和洪海峰大年初一肯定都会去父母那边。
秦峰还是需要去走动下的,因为他在县领导里年龄最小,虽然不用磕头,但是见个面,说声新年好还是有必要的,顺带他也跟肖汉文和洪海峰说一声,初五晚上一起跟丁学义吃饭的事。
家里的人和事都不用他管,韩灵还不到七点就过来帮苏虹忙了,秦峰九点多才出门,十二点多才回来,他们家在安兴县没什么亲戚,该来的人上午基本都来了,下午他们出去打麻将了,这还是夏东河提议的。
宁婉晴也非要跟着去,他们加起来六个人,还差两个,秦峰索性打电话喊来了吴秋水和唐春燕,凑了两桌。
秦峰,吴秋水,还有宁海潮和夏东河,四个人凑了一桌,剩下四个人凑了一桌,一年到头,秦峰这还是第一次上棋牌室的麻将桌,他们直接从下午打到了晚上十点多。
秦峰眼瞅着宁婉晴开始犯困了,说什么也不打了,他和夏东河两家赢,宁海潮和吴秋水输的比较多。
不过另外一桌,宁婉晴怀孕后,大概是智商都被孩子“抢走”了,以至于输了一晚上,只赢了一把,反倒是苏虹和韩灵牌比较好,两个快退休的妇女,真是在牌桌上大杀四方,唐春燕输的也不想打了,大家索性就散场了。
临走的时候,秦峰跟吴秋水说了吴晓棠和张雨案子的事,春节上班后,省法院应该就判了,按照龚玮向他透露的情况,吴晓棠积极配合警方调查,有立功表现,大概率会被判缓刑,到时候就可以出来了。
秦峰还问了唐春燕,钱宇哪天过来安兴县,唐春燕说是初五,因为初六是付超和梁菲儿的订婚宴,钱宇正好能赶上,他们大家可以借此聚一聚。
春节假期是过得最快的,每年都是如此,现在的年味早就不如前些年了,秦峰记得自己小时候,是最盼着过年的,因为有好吃的,还有新衣服穿,但是长大了,反倒对过年没什么欲望了,更多的是用来放松的一个假日,甚至应酬起来,感觉比工作都累。
大年初二,秦峰的表哥刘元达和表嫂戴淑君带着孩子来了秦峰家,只要苏虹在家,他们一家子每年都会在初二过来走亲戚,哪怕去年他们一家去京城过年了,刘元达也在他们回来后还跑了一趟。
今年,刘元达不止是来给苏虹拜年的,还是来给夏东河拜年的,按照辈分,刘元达母亲和苏虹是亲姐妹,刘元达也是要喊夏东河舅舅的,当初秦峰和宁婉晴结婚,刘元达就见过夏东河了。
这次夏东河过来,他们一大家子总算是团聚了,今天全都在这里了,只是提到自己过世的父母,刘元达还是很伤感的。
其实伤感的不止有他,还有夏东河,因为他们家的近亲都在这里了,唯独少了自己的女儿夏秋,这一直都是夏东河的心病,即便他表面跟大家有说有笑,可这始终是夏东河的遗憾。
苏家曾经辉煌过,可苏老爷子夫妻只有两个女儿,一个女儿是刘元达母亲,另一个是苏虹,随着苏老爷子夫妻去世,现在整个苏家,只剩下苏虹一个人。
至于夏东河的近亲很多都去世了,再加上他被关押这么多年,杂七杂八亲戚早就不联系了,现在还把他当回事的,只有这个屋子里的人了,看着这一张张亲人的面孔,夏东河对夏秋的思念再次涌上心头,他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,还能不能看到夏秋,能不能过个真正的团圆年。
这时,秦峰似乎发现了夏东河脸上一闪即逝的惆怅,在旁边提醒他别忘了吃药,同时告诉他,季承安刚刚发了消息,初十的航班,季承安会直接过来安兴县。
夏东河闻言,果然精神一震,这意味着很可能会带来夏秋的消息,验证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。
中午,家里的餐桌坐不下了,索性搬到了客厅的大桌上吃饭,苏虹和韩灵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菜,主食还现烙了煎饼。
几个长辈还为刘元达和戴淑君的孩子准备了红包,刘元达还感慨当年的秦峰和现在的秦峰,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,自己这些年级别几乎原地踏步,卡在了正处的位置上就没动,秦峰则是原地起飞,步步高升,已经和他平级了,看样子他也得加把劲了。
秦峰知道刘元达这么说是有几分谦虚在里面的,虽然刘元达级别一直没动,前几年事业上也没什么进步,但是去年岗位有了关键性的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