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当作是杀人灭口么?
薛紫翎轻笑一声,微垂下眼眸,不再说话。
此事到底与她无关,无需探究得太过清楚,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这道理她是懂的。
“雪儿……”上官梦溪看着她,他的容貌渐渐回复了玉一般的温润,只剩下一丝痛苦,还残留在他的眸子深处,“我亏欠皇兄的,我会用其他方式去弥补,只要你答应跟我进宫,我可以去跟皇兄说。”
“皇上,你似乎还未明白,你和我之间已经不可能了,因为……”她抬眸看着他,眸光雪亮,一字字清晰地吐出口,“因为我已不再是以前的梅吟雪,所有一切都已不可能了。”
当上官朔备齐药材,再次回到天然居时,只见上官梦溪自屋内走了出来,他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。
上官梦溪长眉紧锁,眉目间透着淡淡的忧郁,薄唇轻抿,脸色出奇的苍白憔悴,低垂着的凤目只失神地凝望着地面,连面前所站之人都未发觉。
“皇上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大好?”
淡淡的声音响起,上官梦溪才蓦然回神,抬起头来。
看着眼前淡笑着的上官朔,他微微一怔,嘴角忽然有一丝苦笑。
他现在要和皇兄说么?说他曾与雪儿相爱,说他现在想要回雪儿……
虽然雪儿拒绝了,但他心中想要回她的渴望却仍是未减半分,反愈加强烈!
“王爷,药浴已备好,要送到房内来么?”就在他脱口欲出之时,冷不防一个声音淡淡响起,立时犹如一盆冷水浇上身,让他清醒过来。
他真是昏了头!当务之急该是以解雪儿身上之毒为重才是,他此时若与皇兄说,只怕会误了雪儿的医治……
“好,立刻送过来。”上官朔看着身后的白枫点点头,随即又看向仍自发怔的上官梦溪,轻蹙眉头沉声唤了句:“皇上?”
上官梦溪深深叹息,缓缓站直了身体,眸中所有的痛苦都被深深掩埋起来,仿佛从没有过一般,淡淡一笑,“替王妃解毒要紧,朕看望过王妃了,这便先行回宫。”
说完,轻轻一颔首,拂袖抬步离开。
上官朔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,唇角绽笑,而那犀利冷凝的眸子也无意间淡化了凛然笑意,全无一丝温度。
举步踏入房中,微眯起的黑眸紧盯着靠坐在床头的女子,冷声笑道:“怎么?准备何日跟他进宫啊?”
薛紫翎听出他语中的讽意,轻轻扭头看了他一眼,只淡淡道:“你果然听到了。”
当时她所见的那道离开的身影果真就是他。
上官朔走到床边,凝眸静静看着她,垂手抚摩着她乌黑的长发,语调却仍是冷冷的,透着锋锐的恶毒:“不要希冀他可以从我身边带走你,纵然他是皇帝也不能!不管是谁,都不能将你带离我身边!你永远都是我的人!”
她只轻轻一扬唇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奇异的微笑:“我一个将死的人何得何能让你们如此尊贵之人青睐?只求王爷能让我安静地去了就好。”
上官朔眼眸一紧,抬起她的下颔,又凝视了片刻,忽然间唇角露出一丝恶意的笑:“放心,本王说过不会让你这般容易死的,你的命还很长,你还要继续陪着本王才行哪!”
薛紫翎苦涩地一笑,忽然胸口一痛,竟是张口吐出一口鲜血,被褥立时被染红了一片。
上官朔心头微震,神色间竟是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惊慌,扶住了她摇摇欲倒的身子。
毒又发了么?
他急急地冲着门外大声吼道:“快!快点将药浴送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