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到底是我不行，还是他不行呢？
念头刚落，谢云昭便先想起两人往日的缠绵。
若说霍惊澜不行，断断是不可能的。
这人夜里如何强势，又是如何滚烫，她比谁都清楚，每每都是她先溃不成军。
若不是霍惊澜心疼她，她怕是第二日连床都下不了。
一想到这，谢云昭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，脸颊却是肉眼可见的染上了一层薄红，在烛光下格外清晰。
嗯？
霍惊澜满心疑惑，将谢云昭这一连串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眉梢一挑，带着几分戏谑道：“卿卿怎么出宫一趟，回来就这般看着朕，还看得脸红心跳，怪让人不好意思的。”
谢云昭：……
霍惊澜立在光下，鎏金灯火落在他墨发衣袍上，衬得眉目深邃，丰神俊朗，眼底的笑意更是散漫又张扬，哪里有半分嘴上所说的不好意思？
她什么也不说，只轻轻的剐了霍惊澜一眼。
若是往日，谢云昭早红着脸凑上去骂一句不正经，再抬手轻轻的捶他两下。
可今日却什么都没说，霍惊澜还反倒被这一眼剐得心尖发痒。
他当真是无可救药，如今只要谢云昭站在他面前，一颦一笑，他都深陷不可自拔。
霍惊澜张开双臂，低哑着嗓音温柔的诱哄道：“卿卿不若过来抱抱朕，也好看个仔细。”
谢云昭闻言，似乎迟疑了片刻，但一想到自己心里想要的，就微微提起裙摆噔噔噔的跑上前。
霍惊澜瞧她像是小兔子似的朝自己奔来，一如从前那般，眼底不由得漾开浅浅笑意。
人一到跟前，他便顺势收臂，稳稳的搂住了谢云昭的腰肢。
他好笑的低头问道：“你这是怎么了？今日这般古怪，回来了也一句话都不肯同朕说。”
谢云昭抬头望他，漂亮的杏眸里藏着一团化不开的困惑。
她抿了抿唇，像是终于憋不住一般，认真的问道：“霍砚之，我俩到底是谁不行？”
这话一出，满殿瞬间死寂，连周围侍立候着的宫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霍惊澜唇边的笑意一僵。
他卿卿不说话也就罢了，一开口便是这般一鸣惊人！
偏偏怀里的人还仰着脑袋，一脸的纯真天然，又带着几分焦急的较真劲儿，半点不觉得这话有多么惊世骇俗。
一旁的青栀忙不迭对着殿内的宫人疯狂使眼色。
宫人们如蒙大赦，顷刻间就退得干干净净，还细心的合上了殿门。
直到四下再无旁人，霍惊澜才捏着突突直跳的眉心，好气又好笑道：“谢云昭，你如今可真是长本事了，当着宫人的面就敢这么质疑你夫君。”
他一顿，幽幽的盯着谢云昭，把怀里人的腰肢搂得更紧了。
“我看……你明日是不想下床了是吧？”
这又不是没有过……
谢云昭毫无惧色，对上霍惊澜的目光眨了眨眼。
她理直气壮又小声嘟囔道：“那……那也不中用呀。”
“什么？”
霍惊澜眼睛猛地瞪大。
“什么不中用？谁不中用了！”
是谁！
是谁教坏了他的卿卿，一回来就开口挑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