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再继续维持对倭战事,若是再继续大规模转运粮草物资,恐怕,不等倭国被我们拿下,大明,就已经先乱了啊!」
「叶爱卿,朕明白你的担忧。」
朱由校,语气,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动摇。
「可你们,只看到了战事的损耗,却没有看到,这场战事,给大明带来的好处。
你们以为,朕发动对倭战事,仅仅是为了讨伐倭国,仅仅是为了报仇雪恨吗?
不是的!朕的目的,是拿下倭国,是掌控倭国的银矿!」
「你们都知道,大明如今,最缺的是什么?
是白银!是粮草!西南战事,需要白银与粮草。
国内赈灾,需要白银与粮草;整顿朝纲,发展生产,也需要白银与粮草。
而倭国,有著丰富的银矿,据朕所知,倭国的石见银山、佐渡银山,每年可产银百万两以上,若是我们能够拿下倭国,掌控这些银矿,那么,大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白银输入,我们就再也不用为白银不足而发愁,我们就可以有足够的白银,购买粮草,支援西南战事,救济受灾的百姓,整顿朝纲,发展生产,大明的江山,就会重新走向繁荣昌盛!」
「而且,此番前线,并不是只有损耗,没有收获。
沈有容与邓世忠,从倭国,运回了上万名倭国奴隶,这些奴隶,我们可以将他们,送到西南的屯田区,送到北方的边境,开垦荒地,修筑防御工事,这样,既可以节省大明的民力,又可以增加粮食产量,缓解国内的粮食危机。
所以,这场对倭战事,也不尽是损耗,它给大明,带来的好处,是长远的,是不可估量的!」
「可是,陛下...」
李汝华,再次躬身说道,语气依旧焦虑。
「就算是这样,眼下的赈灾款与赈灾粮,依旧有巨大的缺口。
各地上报的赈灾需求,每月需银三十万两,粮草二十万石,可朝廷,如今,每月只能筹集到二十万两白银,十五万石粮草,缺口高达十万两白银,五万石粮草。
若是再筹集不到足够的赈灾款与赈灾粮,那么,数十万流民,就会陷入绝境,就会引发大规模的民变,到时候,后果不堪设想啊!」
听到李汝华的话,朱由校的眉头,再次皱了起来,语气,冰冷地说道:「只要没人贪污,赈灾款与赈灾粮,绝对是够的!
朕推行新政以来,整顿盐税、矿税,开垦屯田,储备了大量的粮食与白银,这些粮食与白银,足够应对国内的赈灾需求,足够支撑西南与对倭的战事。
可如今,赈灾款与赈灾粮,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,这不是因为朝廷没有粮食与白银,而是因为,有一些蛀虫,在暗中贪污受贿,克扣赈灾款与赈灾粮,将朝廷的粮食与白银,据为己有,不顾百姓的死活,不顾大明的江山社稷!」
朱由校的声音,越来越冷,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,那股杀气,如同寒冬里的寒风,刺骨凛冽,让在场的四位内阁大臣,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他们都知道,陛下,向来对贪污受贿,深恶痛绝,尤其是在赈灾这种关乎百姓生死、
关乎大明江山的大事上,更是零容忍。
如今,陛下察觉到,赈灾款与赈灾粮,被人克扣贪污,心中的怒火,已经达到了顶点。
朱由校的眼神,变得锐利如刀,目光,扫过眼前的四位内阁大臣,语气,冰冷地说道:「朕早就料到,在赈灾这种大事上,一定会有蛀虫,敢艇而走险,贪污受贿,克扣赈灾款与赈灾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