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深夜,锅岛忠直不顾士兵的疲惫与怨气,下令全军休整片刻后,连夜攻打土城。
联军士兵们早已饥寒交迫,连日的征战与伤亡,让他们的士气跌至谷底,不少士兵私下抱怨,却又不敢违抗军令,只能勉强起身,准备攻城器械,朝著土城逼近。
早岐土城之上,松浦隆信与李忠正在巡查防御工事,看著城外联军的动向,神色愈发凝重。
李忠指著城外,语气平静:「锅岛忠直果然急于求成,连夜攻城,正好,我们可以借助土城的优势,慢慢消耗他们的兵力,等到他们粮草耗尽、士气崩溃,便是我们反击之时。」
松浦隆信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军,说道:「将士们也辛苦了,传令下去,轮流值守,做好防御准备,佛郎机炮对准城外的攻城队伍,一旦他们靠近,便立刻开火!」
此时的土城,防御部署已然完备。
城墙之上,明军与平户藩的守军分列两侧,明军士兵操控著十门佛郎机炮,炮口对准城外的要道。
平户藩的足轻们手持鸟统、弓箭与长刀,做好了射击与白刃战的准备。
城墙根部,堆放著大量的滚木、擂石与煤油,随时准备应对联军的登城。
土城外围,挖掘了宽四尺、深三尺的壕沟,壕沟内灌满了河水,沟壁光滑,难以攀爬,成为了阻挡联军前进的第一道屏障。
城外,锅岛忠直下达了攻城命令,联军的工兵足轻率先行动起来。
数千名工兵足轻扛著装满泥土的布袋,在盾牌手的掩护下,朝著土城外围的壕沟逼近。
他们的任务,便是填平壕沟,为后续的攻城器械(破城槌、云梯、堀车)靠近城墙铺路。
「放箭!」
城墙上,李忠一声令下,守军立刻展开反击。
弓箭与鸟统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城外的工兵足轻,不少工兵足轻被击中,倒在壕沟旁,手中的土囊滚落,泥土散落在壕沟中。
盾牌手们奋力举起木盾,抵挡著守军的射击,可明军的佛郎机炮威力巨大,炮弹落在盾墙中,瞬间将盾墙砸得粉碎,不少盾牌手与工兵足轻一同倒地,伤亡惨重。
「加快速度!务必填平壕沟!」
锅岛忠直立于高坡之上,厉声催促著,眼中满是急躁。
填壕沟是攻城的第一步,若是无法尽快填平壕沟,后续的攻城战术便无法展开,拖延的时间越久,佐贺城的危险就越大,联军的粮草与弹药,也会消耗得越快。
工兵足轻们在锅岛忠直的催促下,前赴后继,不断朝著壕沟逼近,将手中的土囊、柴草与石块,一个个扔进壕沟中。
壕沟宽且深,想要填平,绝非易事,他们只能分段填埋,先填出一条狭窄的通道,再逐步拓宽。
城墙上的守军持续反击,不断消耗著工兵足轻的兵力,壕沟旁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染红了泥土,河水也被染成了暗红色,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硝烟味,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。
一夜激战,至次日清晨,联军的工兵足轻们终于填平了一条通往土城城门的狭窄通道,可付出的代价极为惨重。
近三千名工兵足轻战死或受伤,剩下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,饥寒交迫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斗志。
锅岛忠直看著填平的通道,眼中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浓浓的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