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开我!我要跟你们拼了!」
一名年轻的渔民,见自己的父亲被明军士卒推倒,妻子被吓得瑟瑟发抖,怒从心头起,捡起一根木棍便朝著明军士卒砸去。
那士卒侧身躲开,手中的长枪一挑,便将渔民的肩膀刺穿,渔民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再也无法动弹。
周冲恰好路过,见此情景,冷声道:「反抗者,斩!」
话音未落,长刀便挥下,那渔民的头颅滚落在地,鲜血溅在一旁的屋墙上,吓得周围的百姓噤若寒蝉,再也无人敢反抗。
张斌良远远看到这一幕,眉头微皱,却并未制止。
沈有容的军令是「不杀无辜」,反抗者并非无辜,杀一做百,方能震慑其余百姓,加快掳掠的速度。
他继续沿著街巷巡查,自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,防止有隐藏的足轻或同心众偷袭,同时也监督著士卒们的行为,严防军纪溃散。
可终究还是出事了。
聚落西侧的一处木屋旁,传来了妇人的哭喊与士卒的哄笑声。
张斌良心中一沉,快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,只见四名明军士卒,正将一名年轻的倭国妇人按在地上,妇人的衣衫被撕开,露出单薄的中衣,拼命挣扎哭喊,而四名士卒则满脸淫邪,正欲行不轨之事。
他们皆是水师的老兵,驻守壹岐岛月余,日日与海风、甲胄相伴,从未见过女子,此刻见这倭国妇人颇有几分姿色,又被胜利冲昏了头脑,早已将军令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「住手!」
张斌良一声怒喝,声音如同惊雷,震得四名士卒浑身一颤。
四名士卒回头,见是张斌良,脸上的淫邪瞬间变成了惶恐,连忙松开妇人,跪地求饶:「将军饶命!我等一时糊涂,再也不敢了!」
那妇人趁机爬起,捂著衣衫,连滚带爬地躲进木屋,关上大门,屋内传来她与老母亲的相拥哭泣声。
张斌良走到四人面前,目光冰冷,如同腊月的寒风,扫过四人的脸:「本将登船之时,三令五申,严禁奸淫掳掠,违令者斩!你们竟敢违抗军令,视军法如无物?!」
四人连连磕头,额头磕在冰冷的砂石路上,鲜血直流:「将军饶命!我等知错了!求将军给我等一次机会!」
「机会?」
张斌良冷笑一声。
「总镇有令,违令者,斩!你们今日敢犯军纪,明日便敢临阵脱逃,这样的兵,留之何用?!」
话音未落,张斌良拔出腰间的长刀,手起刀落,第一名士卒的头颅便滚落在地。
其余三名士卒吓得魂飞魄散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,转身便想逃跑。张斌良身法极快,长刀连挥,「噗噗噗」三声,三颗头颅接连落地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砂石路。
周围的明军士卒见此情景,皆吓得浑身一震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低头肃立,无人敢言。
方才心中那丝难以按捺的躁动,此刻早已被冰冷的刀锋与满地的鲜血浇灭,他们这才想起,这位徐将军看似温和,实则治军极严,说一不二。
张斌良收刀入鞘,自光扫过周围的士卒,沉声道:「尔等记住,我等是大明王师,非倭寇之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