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双方僵持不下,撤离事宜毫无进展之时,汪率领的明军舰队,已然冲破浓雾,出现在了芦边湾的入口处。
「将军,前方便是芦边湾!湾口有倭军战船驻守!」
瞭望手站在大福船的桅杆上,高声喊道。
汪站在旗舰的甲板上,手持单筒千里镜,望向湾内。
只见湾口处,一艘安宅船居中停泊,船身高大,船舷上装有铁皮护舷,桅杆上悬挂著幕府水军的旗帜。
二十艘小早船分散在安宅船周围,如同众星拱月一般,形成了一道简易的防线。
滩头之上,三座临时炮台依山而建,炮台周围布满了鹿角拒马,三百名平户藩兵手持铁炮,严阵以待,四门日式大筒架在炮台上,炮口对准了湾口的方向。
湾内的浅滩处,还停泊著数十艘渔船,五百名幕府水师士兵正慌乱地登上渔船,显然是在准备抵抗。
「哼,看来这些倭人,倒是还有些骨气。」
汪翥冷笑一声,放下千里镜,语气坚定地下令。
「传令下去,舰队列阵,佛郎机炮准备!目标,湾口的安宅船与炮台,开火!」
「遵命!」
传令兵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舰队,三十艘福船迅速列成一字阵型,船舷两侧的佛郎机炮纷纷露出炮口,炮口在浓雾中闪著冷冽的寒光。
水兵们各司其职,有的装填火药,有的搬运铁弹,有的调整炮口角度,动作娴熟而默契,有条不紊。
「轰!轰!轰!」
三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,在芦边湾上空炸开。
三颗十斤重的铁弹拖著长长的尾焰,穿透浓稠的浓雾,朝著湾口的安宅船呼啸而去。
日式安宅船的木质船舷,即便加装了铁皮护舷,也根本无法抵挡佛郎机炮的威力。
第一发铁弹精准地洞穿了安宅船的船铁皮,径直闯入船舱内部,炸起漫天木屑与碎铁,船舱内顿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
第二发铁弹击中了安宅船的主桅杆,粗壮的桅杆应声断裂,巨大的帆布裹著浓雾与雪沫,轰然坠落,将半个甲板都覆盖住。
第三发铁弹更是精准,直接砸进了甲板下的弹药舱,「轰」的一声巨响,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了整艘安宅船,船当场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裹著火光,在浓雾中滚成一个巨大的黑团,如同地狱升起的烈焰。
「放!放!放!」
汪翥的吼声伴著炮声震彻海面,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。
三十艘大船的佛郎机炮齐齐开火,密集的弹幕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朝著湾内的倭船与炮台罩去。
那些小早船本就是轻型巡逻船,船板薄如纸张,根本经不起铁弹的撞击。
有的被铁弹直接砸穿船身,海水瞬间涌入,当场沉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