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阁老,只看到朕杀了几个人,却看不到九边军饷足额发放后,士兵们士气高涨,平定辽东、覆灭伪金的功绩。
只看到朕破祖制」,却看不到轻徭薄赋后,百姓负担减轻,流民返乡耕种的景象!」
他站起身,走到朱国祚面前,目光如炬,步步紧逼。
「阁老说祖制是精神寄托,可百姓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寄托」,是能吃饱饭、穿暖衣、不受欺压的安稳日子!
朕推行新政,清丈土地让豪强纳税,放松户籍让百姓谋生,整顿卫所让军队能战,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!
反观阁老,口中念念叨叨祖制,却拿不出半点解决当下困境的办法,只知道反对!反对!」
朱国祚被朱由校的气势震慑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却依旧强撑著反驳。
「陛下所言功绩,臣自然知晓!
可这些功绩,并非非要破祖制」才能达成!
太祖时期,不也平定天下,北击蒙古?
那时未曾破祖制,不也成就盛世?
陛下如今的做法,是舍本逐末!
而且,陛下重用厂卫,让宦官干预朝政,这与太祖宦官不得干政」的祖制背道而驰!
历史之上,宦官乱政者比比皆是,东汉亡于宦官,晚唐毁于宦官,陛下难道要重蹈覆辙?」
「阁老又在偷换概念!」
朱由校冷笑一声。
「朕重用的是厂卫,而非宦官!
厂卫是朕的耳目,是用来监督百官、澄清吏治的工具!
太祖设锦衣卫,本就是为了监察百官,朕不过是沿用其制,加以完善!
而且,朕让厂卫行事,皆有章法,皆在律法框架之内,与东汉、晚唐那些擅权乱政的宦官截然不同!
阁老只看到宦官」二字,便大加抨击,却看不到厂卫查出的贪官污吏,挽回的国库损失!」
他话锋一转,语气愈发锐利。
「再说祖制,太祖废丞相,成祖迁北京,仁宗罢远征,宣宗停下西洋,哪一代帝王没有根据时局调整祖制?
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,难道不是破祖制」?
可正是那条鞭法,让大明财政得以喘息!
阁老今日一味维护祖制,难道是忘了,祖制的本质,是为大明服务,而非让大明为祖制殉葬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