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还是沉默。
朱由校见状,语气稍缓。
「朕给你们两个选择。
要么,明日重新写一份社论,以方首辅、孙阁老、李阁老的文稿为范本,深刻剖析明初与如今的根本区别,阐明革新之必要。
要么,便写一份驳斥他们的社论,将你们维护祖制的道理摆清楚、讲透彻。」
「朕的心胸还不至于那般闭塞。
若是你们的驳斥真有道理,能让天下人信服,能为大明找到更好的出路,朕也欣然采纳,既往不咎。」
这话既是宽宥,也是施压。
朱国祚三人心中清楚,驳斥方从哲等人的社论,无异于与皇帝的革新国策为敌,成功率微乎其微。
重新撰写,则意味著彻底放弃自己的主张,向皇帝妥协。
无论如何,他们都已没了退路。
「至于说恢复丞相制这种无稽之谈...」
朱由校的目光再次落在朱国祚身上,语气冰冷。
「日后休要再提。太祖高皇帝废丞相,乃深思熟虑之举,朕绝不会开历史倒车,重蹈权臣擅权的覆辙。」
又一次被当众点名斥责,朱国祚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「都下去罢,好自为之。」
朱由校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。
「臣等遵旨!」
朱国祚三人如蒙大赦,躬身行礼后,快步退出了东暖阁,其余阁臣也随之告退。
殿内只剩下朱由校一人,他靠在御座上,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
他登基已有三年多,推行新政、整饬边防、创办《皇明日报》,大明已然有了许多积极的变化,可在这些老臣心中,依旧固守著陈旧的观念,视祖制为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「看来,要让这些老骨头改变想法,已是难如登天了。」
朱由校低声自语。
革新之路,最缺的便是志同道合的助力,而这些身居高位的阁臣,若是跟不上他的脚步,不仅无法成为助力,反而会成为革新的阻碍。
「有些人,该退,便得退了。」
朱由校心中已有明悟。
内阁是大明行政的核心,必须掌控在认同他国策、能推行他主张的人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