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岁赏为诱饵,以贸易为纽带,将草原各部的经济命脉与大明紧紧捆绑在一起。
他们看似拿到了实惠,实则处处依赖大明,再也无法形成足以威胁大明北疆的合力。
「好!做得好!」
孙承宗抚掌赞道:「贸易之事,还需继续加紧,让草原各部对咱们的物资依赖更深一些。
只有这样,咱们才能真正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,让辽东边境长治久安。」
「抚台大人放心!」
刘兴祚挺直了腰板。
「属下已经吩咐下去,让皇商们扩大贸易规模,在草原上多设几个商号,把咱们的货卖到草原的每一个角落。不出三年,草原各部,就再也离不开咱们大明了!」
「好,很好!」
孙承宗赞叹一声,终是话锋一转,切入了此番召刘兴祚前来的核心。
「君侯,陛下已准了经略朝鲜之议,大明一万精锐边军,粮草军械皆已筹备妥当,半月之内便可开拔。
只是————那一万草原兵卒,筹措起来怕是不易。」
刘兴祚闻言,眉头微挑。
他自然明白孙承宗的顾虑。
如今依附大明的草原部落不在少数,若是从这些部落中抽调一万人马,看似轻而易举,实则弊端重重。
这些部落之所以对大明俯首帖耳,靠的便是自身的兵力与影响力作为筹码。
一旦兵力受损,他们对草原的掌控力会削弱,对大明的依赖固然会加深,却也可能引发部落内部的动荡,甚至让其他未依附的部落有机可乘,反而破坏了大明如今「以夷制夷、互相牵制」的草原战略。
「抚台的意思是————」
刘兴祚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试探著问道,:「要我从察哈尔部、科尔沁部,还有炒花那老狐狸的部落中抽调兵力?」
孙承宗缓缓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光芒:「正是。察哈尔部与科尔沁部本就水火不容,炒花部更是首鼠两端,这三部的部族士卒皆弓马娴熟,战斗力远胜寻常部落。
此番南下朝鲜,既是让他们为大明效力,更是削弱这三部实力的大好时机。
他们拼杀得越惨烈,损失得越多,辽东与草原的局势,便越在我大明掌控之中。」
这话正说到刘兴祚的心坎里,他黝黑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爽朗的笑容,一拍大腿道:「抚台放心!
这有何难?
草原上的部落,向来是利字当头。
只要告诉他们,此番出兵朝鲜,凡随军出征者,朝廷直接给予一年岁赏。
斩获叛军头领者,可按人头换取银两,一颗首级换五十两白银,活捉者加倍O
若是能擒杀与叛军勾结的倭国浪人,赏银再加三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