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寂静与方才的喧嚣形成强烈反差,让城头上的伪顺士兵一时不知所措,连李铁头也愣住了,眉头紧锁:「明军为何停炮?难道是弹药耗尽,还是有其他图谋?」
他的疑虑尚未消散,一名亲信气喘吁吁地冲上城楼,脸色惨白地禀报导:「陛下!南门守将王宁波率本部兵马,带著十二门火炮前来复命,说奉陛下之命驰援东门!」
「复命?」
李铁头勃然大怒。
「朕何时下过此等命令?这王宁波好大的胆子,竟敢擅自调动兵马!把他给朕带上来!」
片刻后,络腮胡大汉王宁波身著沉重的铁甲,迈著大步登上城楼。
他脸上带著几分疲惫,更多的却是困惑,见到李铁头,只是躬身行礼:「陛下,末将奉令驰援东门,已将南门防务交接妥当,特来听候调遣。」
「谁让你驰援东门的?」
李铁头的声音如冰锥般刺骨,死死盯著王宁波。
王宁波被问得一愣,脸上的困惑更甚:「不是陛下您的旨意吗?方才是黄轩带著陛下的王命旗牌前来换防,说东门火炮不足,命末将即刻率军支援,还让带上所有火炮。」
「黄轩?王命旗牌?」
李铁头猛地掏出自己手中的鎏金旗牌,重重拍在城垛上。
「朕的王命旗牌一直随身携带,何曾给过他人?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轻信奸人谎言,擅离职守!」
阳光照射在李铁头手中的旗牌上,鎏金的光泽刺眼夺目。
王宁波定睛一看,顿时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:「这————这不可能!
黄轩手中的旗牌与陛下此牌一模一样,末将怎敢不信?
那南门————南门岂不是已经落入他人之手?」
「该死!该死!」
李铁头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信任有加、亲封爵位的黄轩,竟然是潜伏的奸细!
在这城破在即的关键时刻,竟然釜底抽薪,夺走了南门!
「传朕将令!」
李铁头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剑指南门方向,嘶吼道:「率老营精锐,随朕驰援南门!拿下叛逆黄轩,守住南门,违者立斩!」
「陛下英明!」
残存的将领们齐声应和,纷纷抽出兵器。
李铁头带著数千精锐老营兵卒,如丧家之犬般朝著南门疾驰而去。
街道上混乱不堪,逃难的百姓与奔逃的士兵相互推搡,哭喊声、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然而,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南门时,眼前的景象让李铁头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