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多来,皇帝时常亲赴西苑考校,与他们同论兵法、同食便饭,这般恩威并施,早已让他们心折口服,忠诚度较之初时已不可同日而语。
宴饮至月上中天,朱由校才起身摆驾回乾清宫。
徐允祯等人送至西苑门口,跪地恭送,直到帝王的仪仗消失在夜色中,才缓缓起身,眼中满是建功立业的憧憬。
回到乾清宫,朱由校褪去朝服,便吩咐宫人备温泉沐浴。
白日操练与朝堂议事耗费不少心神,温泉水既能洗去疲惫,又能舒缓筋骨,是他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。
伺候沐浴的正是周妙玄。
她换了一身宫女规制的素白里衣,领口却悄悄做了些改动,宽松的衣料被水汽浸润后,紧紧贴合在身上,将窈窕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,胸前的丰盈随著动作轻轻晃动,平添几分魅惑。
温泉池内雾气氤氲,水温恰到好处。
周妙玄跪坐在池边,白嫩的小手舀起温水,轻柔地为朱由校擦拭肩头与后背,手指柔弱无骨。
溅起的水渍落在她的里衣上,晕开一片片湿痕,让原本就轻薄的布料愈发透明,肌肤的莹白若隐若现,诱人至极。
朱由校闭著眼享受著温水的滋养,感受著她指尖的触感,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探进水中的手腕。
周妙玄身子一僵,脸颊瞬间染上绯红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心中暗忖,陛下终于要动心思了。
谁知朱由校只是顺势抬手,手掌轻轻拂过她胸前的丰盈。
周妙玄浑身一颤,脸颊红得快要滴血,呼吸愈发急促,眼神迷离地望著他,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。
可就在她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时,朱由校却松开了手,缓缓靠回池边,语气平淡无波:「伺候沐浴便专心些。」
周妙玄愣在原地,满心的期待瞬间落空。直到朱由校沐浴完毕,起身更衣,她才回过神来,依旧是满脸红潮,呼吸急促地站在一旁,眼神中满是幽怨。
看著皇帝转身离去的背影,周妙玄心中又气又急。
都已经这般亲近了,陛下怎么还不肯「吃」了自己?
难道自己的心意还不够明显,还是说,陛下当真对自己毫无兴致?
她攥了攥湿漉漉的衣角,心中的幽怨愈发浓烈,却又不敢有半分表露,只能眼睁睁看著帝王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。
夜色渐浓。
乾清宫东暖阁内烛火通明。
鎏金烛台上,红烛燃得正旺,烛泪顺著烛身缓缓滑落,凝结成琥珀色的珠串,映得案几上的奏疏、笔墨都泛著暖光。
朱由校刚从温泉沐浴归来,换上一身皇帝常服,褪去了白日的疲惫,正端坐于紫檀木案前,继续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疏。
他手中朱笔挥动,时而圈点,时而批注,神色专注,殿内只听得见笔尖划过宣纸的「沙沙」声。
「陛下,各地督抚密折已送至。」
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干轻手轻脚地躬身而入,手中捧著一个黑漆木匣,匣上雕著繁复的云龙纹,锁扣处还挂著御赐的鎏金锁。
他将木匣轻轻放在案边,躬身退至一旁,垂手侍立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