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哪里知晓朱由校心中的小九九。
朱由校可没有什么龌龊的心思,只是单纯觉得,日后若是与这周妙玄行男女之事,能听到她娇嗔著喊一声「我老公呢」,定然别有一番滋味。
这般现代的调侃念头,自然是无法对她言说的。
不过。
对付眼前这个被江南士子洗脑、对自己满是偏见的女子,朱由校有的是办法。
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献身,破除心中的芥蒂,他至少能想出十种法子。
十种!
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心中暗道:
想来,这日子,想必不会太远了。
周妙玄看著他脸上那难以捉摸的笑容,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,揉捏的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她总觉得,这位皇帝的心思深沉如海,自己在他面前,就像个透明人一般,所有的想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而那份让她捉摸不透的神秘感,也让她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。
这对岸,她怕是走不到了。
接下来的几日。
紫禁城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张力拉紧,朝局暗流涌动,人人皆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。
刘一燝乞骸骨的消息,终究没能藏住。
自第一夜递上那份奏疏后,这位内阁次揆像是铁了心要归隐,竟每日雷打不动地递上至少三份乞骸骨奏疏。
通政司的官员们看著刘一燝乞骸骨的奏疏,早已见怪不怪,甚至不用拆封便能脱口说出「刘阁老乞骸骨」的字样。
内阁的同僚们更是心知肚明,每日议事时,案头总会摆著刘一燝新鲜出炉的请辞文书,那执著劲儿,让谁都看得出他去意已决。
内阁首辅方从哲对此颇为不解。
刘一燝虽失了圣宠,却仍身居次揆之位,威望尚在,且陛下已还他清白,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急著辞官?
在内阁公议时,他还是按惯例出言挽留:
「刘阁老身系国本,朝中诸多事务仍需仰仗,还望以社稷为重,莫要请辞。」
可刘一燝只是躬身推辞,语气坚定:
「我年衰力竭,早已不堪重负,还请元辅成全,让老臣归乡养老。」
一次次挽留,一次次推辞,刘一燝的态度愈发坚决,让内阁的氛围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内阁次揆的位置骤然空出,如同一块肥肉落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