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主意,臣弟是真佩服。
既让百姓得了实惠,又给朝廷赚了银子,还能培养人才,一举三得啊!」
朱由校听著他条理清晰地说著见闻,脸上的笑意深了些。
但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沉:
「你只看到了好的,难道就没瞧见些不好的?
这京城繁华之下,就没有藏著龌龊事?」
「不好的?」
朱由检愣了愣,眉头微微皱起,低头思索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「臣弟确实见过些不顺心的事。
前几日在崇文门外,见两个胥吏收粮时,硬说农户的斗『缺了角』,多要了一斗粟米。
还有次路过琉璃厂,见两个锦衣卫借『查禁私刻书籍』的由头,向书商要『孝敬钱』,书商不给,他们就故意把好好的书扔在地上踩。」
「还有贪污的事,虽然比以前少了,但也没断根。
不过,臣弟觉得,更多还是好的。
皇兄会用人,就像大明银行的那位王管事,臣弟瞧著他每日就穿件青布长衫,吃饭也只是一碟青菜、一碗糙米饭,生活简朴得很,不像是贪墨之人,办事却利落得很,商户有纠纷,他几句话就能理清,是个清正廉洁的能臣。」
「哦?」
朱由校放下茶盏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「你倒会观察。可你怎么就断定,他是清正廉洁的?」
「这还不明显?」
朱由检脱口而出。
「他穿的、吃的都普通,府里也没雇多少下人,看著就不是有钱人的模样。
再说,银行里的帐目,臣弟也偷偷瞧过一眼,分毫不差,哪像是贪了钱的?」
「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。」
朱由校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带著惊人的信息量。
「这位王管事,不仅贪了,还贪了不少,至少万两白银。」
「啊?!」
朱由检惊得猛地站起身,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