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旗官不敢怠慢,转身就往城楼里跑。
此刻,祖大寿正坐在城楼里的案前,看着一张城防图,手里捏着一块干粮。
他已在北门守了两夜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听到小旗官的禀报,他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到城垛边,顺着小旗官指的方向往下看。
月光下,沈炼的身影虽疲惫,却透着一股锦衣卫特有的沉稳,祖大寿一眼就认出,此人正是在府城外探查民乱的锦衣卫副千户。
“是沈千户!”
祖大寿当即下令。
“放吊篮!把他吊上来!”
城上的守卒迅速放下一只木质吊篮,沈炼翻身下马,跳进吊篮里。
随着绳索的拉动,吊篮缓缓上升。
刚踏上城墙,他还没站稳,祖大寿就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急促:
“沈千户!深夜赶来,到底什么急报?”
沈炼喘着粗气,语气带着几分惊魂未定。
“协镇,祸事了!
王威……王威要造反!
他还勾结了张天琳的流民军!”
“什么?!”
祖大寿猛地松开手,后退一步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。
“你再说一遍?
王威造反?
这不可能!
他是大同副总兵,吃着朝廷的俸禄,难道忘了王国樑造反的下场?
被砍了首级悬杆示众,全家被诛!
他疯了不成?”
“协镇,此事千真万确!”
沈炼赶忙解释道:
“这些日子我混在张天琳的流民军中,亲眼看到王威的幕僚周敬之去雷公山密会张天琳,亲耳听到他们说要‘反明’,还要诈开大同府城,夺取粮仓和军械库!
王威怕熊经略来问罪,走投无路,才铤而走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