鞑子南下劫掠,民乱肆虐数县,百姓流离失所,这个罪过,总镇您扛得住吗?
熊廷弼是什么人?
他在宣府连世袭勋贵都敢动,还会放过您?
副总兵之位肯定保不住,弄不好,就是人头落地!”
王威猛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血丝:
“那你以为,本镇该如何?
难道要像王国梁那样,起兵造反?
你忘了他的下场?”
今岁,万全都司的王国梁铤而走险造反,结果不到一个月就被剿灭,首级被送到京师悬杆示众。
这可是前车之鉴啊!
“此一时,彼一时!”
周敬之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王国梁败亡,是因为他只靠麾下兵卒,人心不齐,又没借助民力。
可咱们不一样。
山西、陕西民怨沸腾,流民遍地,张天琳虽败,可他麾下还有残部散在山里,只要您振臂一呼,那些走投无路的流民,定会来投!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:
“况且,您现在还有退路吗?
不反,是死路一条。
反了,还有一线生机!
您想想,咱们可以先稳住大同局势,若是大同守不住,只要总镇带着大军突入陕西,掀起更大的民乱,拥众十余万,到时候朝廷怎么办?
民怨沸腾,贼势众,朝廷只能是招抚,给咱们封官,给咱们地盘,总镇照样能荣华富贵!”
王威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招抚?
荣华富贵?
这些词像钩子一样,勾住了他的心思。
他看着帐外的营寨,想起自己多年来在大同积攒的产业、私藏的金银,又想起熊廷弼到来后可能的下场。
抄家、砍头,连家人都要受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