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眼泪便差点落下来。
“男子汉大丈夫,何故哭哭啼啼?”
朱由校笑着打趣,语气里却没有责备。
张嫣也轻声道:“平虏侯是感念陛下恩宠,也是性情中人。”
朱自成连忙用袖口擦去眼角的湿意,声音带着哽咽:
“陛下曾说,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臣这不是伤心,是欢喜,是感激。
一年前,臣还是银川驿卒,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。
如今蒙陛下恩典,封爵赐府,还得皇后娘娘为臣择定良配……
这份恩,臣这辈子怕是都报不完。”
朱由校闻言,哈哈一笑。
“你专心报国,就是对朕最好的报恩。”
语罢,他抬手示意旁边的魏朝。
魏朝立刻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前,托盘上放着两樽白玉酒樽,酒液清澈,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“朱卿,你父母早逝,今日大婚,按礼该敬父母酒。”
朱由校的语气沉了几分,带着几分郑重。
“朕本想亲自去侯府,替你喝了这杯酒,可宫规森严,朕不好一再破例……”
这话刚落,朱自成心里猛地一震。
陛下这是把他当作子侄看待,要替他的父母受礼!
他不敢有半分迟疑,当即拉着邓岚再次跪倒。
“陛下!
臣虽无双亲,却有君父!
陛下与皇后娘娘,便是臣的再生父母!
这杯酒,理当在这里敬!”
魏朝看着朱自成的反应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。
这人才思敏捷,能瞬间领会陛下的心意,难怪能得陛下如此器重。
他笑着将酒樽递到两人面前:
“侯爷与侯夫人,快敬陛下和皇后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