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谁也不想跟着马世龙送死。”
七成把握,在如今的局势下,已经算得上是冒险中的最优解了。
王国樑沉默片刻,终于下定了决心:
“好,我给你一万人马。
七千是宣府三卫和独石营的老兵,三千新卒跟着打打杂,你务必谨慎,不可轻敌。”
“谢总镇!”
黑云龙大喜过望,猛地抱拳行礼,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,转身就要去点兵。
“等等!”
王国樑突然叫住他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记住,此战若能胜,自然最好;可若是事不可为,立刻撤回来,别硬拼。
咱们现在的底气,不是靠打赢多少仗,是靠守住宣府。
只要能撑几个月,大同、山西响应,朝廷粮草耗不起,自然会有招抚的心思。
你要是把这一万老兵赔进去,咱们就真的没活路了。”
黑云龙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眼王国樑,见他神色凝重,不似玩笑,便收起了几分浮躁,认真点头:
“末将明白!若是战局不利,定不会恋战!”
当天夜里,宣府城外的军营里火把通明。
黑云龙亲自点兵,七千老兵穿着整齐的甲胄,腰佩长刀,手持长矛,站在月光下沉默不语。
三千新卒则大多背着弓箭和干粮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。
黑云龙骑着一匹黑马,在队列前巡视,声音洪亮地喊道:
“明日一早,随我去保安州!
打赢了,每人赏银十两!!”
老兵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十两银子,抵得上他们一年的粮饷。
新卒们则交头接耳,脸上多了几分期待。
翌日。
天还未亮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黑云龙便率领一万兵马,朝着保安州的方向进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