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宫门,他便再也撑不住,双腿一软,重重跌坐在门前的石阶上。
胸口的闷痛再次袭来,他捂着心口,大口喘着气,眼神里没了方才的威严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
范文程见着皇太极的模样,当即上前,将其搀扶住了。
“大汗!您撑住,奴才这就扶您回殿!”
“不必。”
皇太极抬手推开范文程的搀扶,坐在台阶之上,喘着粗气休息。
旁边的何和礼早慌了神,伸手想扶,却被皇太极一个眼神制止。
直到喘匀了那口气,皇太极才缓缓抬手,解开甲胄的系带。
黄纹甲胄甲片层层叠叠,足有三十余斤重。
系带松开的瞬间,甲胄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溅起几片尘土。
没了甲胄的束缚,皇太极终于是站起身来了。
“何和礼。”
皇太极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,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去把杜度、巴雅喇、恩格德尔,还有济尔哈朗这些人都叫来内城皇宫正殿,即刻议事。”
何和礼见他总算稳住了心神,忙躬身应道:
“奴才这就去!”
何和礼离去之后,皇太极便朝着正殿而去。
进入正殿后,径直坐在主位上,闭目眼神。
没等多久,殿外就传来了脚步。
何和礼、杜度、巴雅喇、恩格德尔,济尔哈朗、范文程、佟养性等人,便齐聚殿中。
“奴才等,拜见大汗!”
众人齐齐单膝跪地。
皇太极摆了摆手,有些疲惫的说道:“都起来吧,如今这光景,虚礼就免了。”
众人缓缓起身,目光都落在他脸上。
见他虽面色苍白,却还坐得端正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可那份不安仍萦绕在心头。
皇太极没绕圈子,开门见山,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,一字一句道:
“阿济格在抚顺关外战死,阿敏在苏子河畔授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