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骑兵急忙举刀格挡,可他的皮甲哪里挡得住明军的钢刀?
“咔嚓”一声,刀身被劈断,钢刀顺势砍在他的肩膀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。
怯薛军被迫与明军近身肉搏,可他们的装备差距实在太大。
明军的明光铠能挡住大部分箭矢和刀砍,火铳手还在不断从侧翼射击,而怯薛军的皮甲只能勉强护住要害,不少人刚冲上去,就被火铳击中,或是被明军的钢刀砍倒。
而在斡耳朵中。
林丹汗撩开帐帘一角,目光死死盯着战场。
只见他引以为傲的怯薛军,此刻正像被冲散的羊群般溃败:
有的士兵被明军骑兵挑落马下,有的扔掉弯刀跪地求饶,却被身后的同伴推着继续逃窜。
连那面象征怯薛军精锐的玄色狼旗,都被明军一刀斩断,旗帜坠落在满是尸体的雪地里。
林丹汗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咽下一口冰凉的唾沫,方才的狂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原以为明军会顾忌追击皇太极而退让,原以为自己的怯薛军能胜过这数千明军,可眼前的景象却狠狠打了他的脸。
那些明军骑兵像饿狼般,每一次冲锋都能撕开一道口子,科尔沁骑兵更是红着眼疯狂反扑,察哈尔部的防线,眼看就要彻底崩溃。
“跑!必须快跑!”
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,他甚至忘了帐内还等着他指挥的毛罕,转身就往帐外冲。
“大汗!您不能走!”
毛罕见状,连忙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。
这位察哈尔部的万户长,脸上满是焦灼与恳求。
“您是察哈尔的大汗,您一走,军心就彻底散了!到时候别说这些战利品,咱们连漠北的牧场都守不住!”
他用力拽着林丹汗,声音带着哭腔:“明军只有五千人,咱们还有一万残部!只要您留下来督战,咱们拼了命也能赢!再退一步,咱们就真的没活路了!”
林丹汗却像没听见一样,用力甩开毛罕的手,语气里满是慌乱:
“赢?怎么赢?没看见怯薛军都打不过吗?再待下去,咱们都得死在这儿!”
他指着帐外溃败的士兵,眼神躲闪。
“万户长,这里交给你指挥,本汗去西北方向的安全地带,等稳住阵脚再远程指挥!”
毛罕看着林丹汗眼中的恐惧,感受着手中空荡荡的力道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望着眼前这位昔日意气风发、如今却只顾逃命的大汗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在心底喃喃:
“察哈尔部……真的要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