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刘兴祚说,本汗吃下去的东西,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!
他要是不服,尽管带人造次。
倒要让他看看,是明国的骑兵厉害,还是本汗的怯薛军厉害!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再告诉他,这些东西是明国该给的补偿,他要是不识抬举,就是跟整个蒙古为敌!”
贵英恰心中沉重,但也只好领命。
出了斡耳朵,贵英恰慢吞吞地走到明军阵前。
他不敢看刘兴祚锐利的眼神,低着头,声音带着几分僵硬:
“我家大汗说了…这些东西既然到了察哈尔部手里,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。
若是将军不服,尽管来战,看看是明军骑兵厉害,还是我察哈尔的怯薛军厉害。”
话刚说完,刘兴祚还没开口,一旁的布和已按捺不住怒火。
他猛地催马上前,手中的弯刀指着贵英恰,眼中满是血丝:“大汗?他是哪门子的大汗?落荒而逃的大汗?还是狂妄自大的大汗?”
“不久前被建州女真追得像条丧家犬,开原一战损兵折将,现在手底下连两万兵都凑不齐,也敢自称‘四十万部众的大汗’?脸皮比草原的冻土还厚!”
布和想起营地里可能还活着的亲族,想起被抢走的牛羊,心中怒火更盛,他转头看向刘兴祚,语气急切到几乎哀求:
“威虏伯!不能再等了!林丹汗就是条不知好歹的野狗,仗着抢了点东西就敢向大明狂吠!
咱们要是不教训他,不仅科尔沁部的东西救不回来,草原上的其他部落也会觉得大明软弱可欺!”
“到时候,草原又将掀起动乱!”
道理讲完,为了让刘兴祚愿意出兵,他猛地拔出弯刀,刀尖指向察哈尔部的阵地,声音铿锵:
“我科尔沁部还有两千骑兵,愿意打头阵!只要将军下令,我们就是死,也要把营地夺回来!”
身后的科尔沁骑兵见状,也纷纷举起弯刀,齐声呐喊:“愿随台吉死战!”
声浪冲破风雪,倒是气势十足。
刘兴祚看着布和眼中的杀意,又想起方才亲兵传来的消息。
陈策的五千后军离此处已不足两个时辰,再过不久就能赶到。
以及林丹汗所部一万余人,且兵卒大多虚弱,战马瘦弱,战斗力似乎不强。
想到这些,刘兴祚很快便有了决断!
有陈策的步兵兜底,就算林丹汗有埋伏,明军也有足够的兵力应对。
更重要的是,大明的威严绝不能折在林丹汗这等残部手里,今日若退让,日后草原部落只会愈发肆无忌惮。
到时候,他如何经略草原?
明威浩荡,不可侵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