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汗位只是第一步,眼前的大金,早已不是努尔哈赤时期那个蒸蒸日上的大金了。
如今的大金兵力锐减、粮草匮乏、人心浮动,更有明军在抚顺虎视眈眈。
他必须尽快整合权力,整顿军备,否则,今日的“劝进”与“万岁”,都将成为过眼云烟。
皇太极称汗之后。
努尔哈赤的丧事,在赫图阿拉的寒风中徐徐展开。
而借着努尔哈赤的丧事,皇太极当即开始一轮权力清洗!
翌日清晨。
皇太极身着孝服,独自走入停放努尔哈赤灵柩的正殿。
大妃阿巴亥正跪在灵前烧纸,乌黑的长发垂落在素白孝服上,背影透着几分孤绝。
皇太极站在她身后,沉默片刻,突然开口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大妃,父汗临终前留有遗命,让你与德因泽殉葬,陪他一同上路。”
“什么?”
阿巴亥猛地回头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说什么?大汗怎么会让我殉葬?我还有阿济格、多尔衮两个孩子,多尔衮还年幼,我不能死!”
“父汗遗命,岂容置疑?”
皇太极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。
“父汗说,他一生征战,唯有你与德因泽最懂他心意,若你们能陪他在地府,他便不会孤单。
至于多尔衮,有本汗这个兄长在,定会护他们周全。”
这番话看似温情,实则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。
皇太极心中清楚,阿巴亥绝非甘愿殉葬之人。
她更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。
自努尔哈赤战死红河谷后,她便暗中联系正黄旗的旧部,试图拥立阿济格、多尔衮兄弟继承汗位。
这早已触及皇太极的逆鳞!
如今他刚继汗位,若不除掉这个隐患,日后阿巴亥必会借着“太后”的身份,在朝堂上兴风作浪,大金本就脆弱的局势,经不起这样的内斗。
很快,庶妃德因泽也被带到偏殿。
她听闻要殉葬,当场吓得瘫倒在地,哭喊道:“我不要殉葬!我当年揭发阿巴亥与代善的私情,是为了大汗!
大汗怎么会让我殉葬?大汗,求您饶了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