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台吉踱步思索片刻,缓缓开口:“信中就写:本贝勒奉父汗暗中之命,筹备攻朝,以获取粮秣财物,解大金燃眉之急。抚顺、开原、铁岭乃大金门户,需劳烦大贝勒与三贝勒全力镇守,切勿让明军有机可乘。
待本贝勒攻破朝鲜,所获战利品,包括金银、粮米、布帛,分与大贝勒一半;若能擒获朝鲜王室成员,其珍宝器物,亦由大贝勒优先挑选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需暗示代善,若此战成功,本贝勒愿在父汗面前为其美言,助他巩固两红旗兵权;若因防守不力导致失地,父汗追究下来,本贝勒亦无力为其开脱。”
文书飞速记录,不多时便将密信写就,双手捧到黄台吉面前。
黄台吉接过,逐字逐句审阅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代善的贪婪,他早已摸得透彻。
当年为了几座牧场,代善能与亲弟弟争得面红耳赤;如今有半个朝鲜的财富诱惑,他定会暂时放下私怨,全力守住边境。
“嗯,就这样。”
黄台吉将密信折好,用火漆封口,盖上自己的贝勒印,递给亲信侍卫。
“即刻快马送往代善军中,务必亲手交到大贝勒手中,途中不得有任何差池。”
“遵命!”
侍卫躬身领命,快步退出书房。
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,黄台吉心中的一块石头暂时落地。
稳住代善,便等于守住了大金的后路,攻朝之事才有了实施的基础。
接下来,便是紧锣密鼓地筹备战事。
他当即传召麾下将领。
阿济格、护军统领图尔格,以及汉军旗的总兵官佟养性,命他们即刻清点麾下兵力、军械与粮草,挑选精锐,三日后在赫图阿拉城外集结。
同时,他又让范文程起草檄文,历数“朝鲜助明抗金”的罪状,为攻朝寻找正当理由,以鼓舞士气。
之后几日。
四贝勒府书房内的灯火彻夜未熄,黄台吉时而与将领商议行军路线,时而与范文程探讨应对明军突袭的预案,他眼中满是血丝,却毫无倦意。
此战是他最后的机会,攻朝之事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至于原因,还是之前挖的坑太大了。
今岁以来。
他水攻沈阳,被明军识破计谋,损兵折将;后续率军围攻沈阳,又因熊廷弼坚守沈阳而败退。
如今大金人心浮动,父汗努尔哈赤对他的失望也日益加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