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大明律例,官员的处决需奏请圣裁,但朱由校早有旨意,此次山东整肃,凡四品以下罪证确凿的贪官污吏,允亓诗教便宜行事,可极速处决。
毕竟若按寻常流程,三司会谳、刑部复核,往复周折至少需数月,彼时民心早散,整顿吏治的锐气也难免消磨。
“不错,正是要如此雷厉风行!”
亓诗教行事果决,五日之内,便将上百名犯官的卷宗厘清。
大堂之上,或有顽抗者,见了锦衣卫呈上的账册、人证,再听陆文昭冷笑着点出几桩“私藏乱党”“克扣军饷”的实证,也只得面如死灰地瘫软画押。
第五日午时,兖州城外的刑场早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观刑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不少人衣衫褴褛,正是前些日子被闻香教裹挟造反的流民。
他们中有人因官吏贪墨而家破人亡,有人因官府逼税而流离失所,此刻望着刑场正中那一排囚车,眼中既有恐惧,更有压抑已久的愤懑。
亓诗教端坐监斩台,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心中清明。
今日这场处决,不止是为了惩治贪官,更是要给山东百姓一个明白的交代:
朝廷看得见他们的苦难,也容不得蛀虫作祟。
“行刑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刀光闪过,上百颗头颅依次落地。
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,片刻后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“好”,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便席卷了整个刑场。
“亓抚台是青天大老爷!”
“杀得好!这些狗官早该杀了!”
“陛下圣明!吾皇万岁万万岁!”
欢呼声浪里,不少百姓朝着监斩台叩拜,虔诚无比。
亓诗教起身,示意兵卒维持秩序,随即高声颁布早已拟好的安民之策:
“其一,即日起兖州、东昌二府实行宵禁,每日酉时后禁绝夜行;十户为一甲,设甲长,互相监督,若有隐匿乱党、私藏兵器者,甲内连坐!”
大战之后有大乱,此为稳定秩序,防止乱党余孽死灰复燃。
“其二,暂停一切庙会、市集聚集活动,待局势安稳再议!”
杜绝大规模集会,便可杜绝窜连,引发新一轮的民乱。
“其三,开仓放粮!”